“一是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毕竟这批粮最终都要到他手里!”
“以杜重威的性格,断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白白将复州拱手送与主公!”王朴眼神微凝:“在自己无法出手断下主公这份功劳的情形下,他定会迂回求援。”
“没错。”陆安年点头。
“主公是说,他会联合沿途节度使...不对!即便是那些节度使,也不可能为了跟杜重威的些许交情,而对朝廷军粮动手,这于常理不符!”
“这就是我所说,他可能会走的第二条路了......”陆安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或许...他会放弃对我们的所有镇压,转而借用朝廷之力,彻底将我们逼入绝境!”
“您是说......”王朴的神色巨变,也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会面圣??”
“现在的复州,早已今非昔比......”
陆安年并没有肯定的回答,而是再次看向墙上的复州舆图。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沉重,“我虽已竭力避免露出太多底牌,但终究不可能隐瞒所有。”
“这段时间前来复州的探子越来越多,不仅有潞州的,还有周边各个节度使,甚至是南唐和楚地的人......”
“先前为了保命和拿下景陵县,不得已暴露了震天雷!”
“杜重威心里定然也清楚,以此时复州的实力,即便他的黑鸦军全军南下,在我们城坚兵强,民心稳固,且拥有震天雷这等大杀器的情况下,必然占不到便宜!”
“所以,他若还想继续打压我们,便只有面圣一条路可选!”
“一旦那位儿皇帝知道了震天雷的存在,知道了复州数月以来的蜕变,必生疑心!”
“到那时...杜重威便不需要再用什么诡计了......”王朴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完全可以直接奉诏,宣主公进京!”
“若主公不听诏,便是真正坐实了谋逆之罪......”
“没错!”陆安年点头,“如此,杜重威得到的好处虽然没有直接拿下复州来得多,但只要将震天雷献给那儿皇帝,定然也是大功一件!”
“这是现今形势下,他最有可能走的路!”
“也是唯一一条路!”
“所以,主公对王进的安排,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出现?”王朴明显还是没有想明白。
“也不算吧......”陆安年轻轻摇头。
“如果这批粮在路上真的出事了,那我们的谋算也就落空了!”
“我之所以这样安排,只是想赌一次!”
“赌?”王朴再次皱眉。
“没错!”陆安年点头。
“若我猜测不错,天雄节度使范延光那边应该要有大动作了!”
“而我...只是想要,让这运粮一路上变得精彩些而已!”
“顺便再为我们,争取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