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写秋?那不好意思了

下人凶猛 城南陆佰

“陈兄,请。”

郑华云对着陈云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倒是恢复了几分从容。

他深知,这一局,他们两人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以绝对的优势压倒谢卢,才能挽回颜面。

陈云涛也不客气,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站起身,对着秦王赵靖深深一揖。

“殿下,学生献丑了。”

赵靖温和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依旧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谢卢。

陈云涛深吸一口气,在满园寂静中,缓缓踱步,目光望向天边那轮并不算圆满的明月,一股悲凉萧索之气油然而生。

他酝酿片刻,朗声开口。

“玉盘未满天心悬,清辉洒落万户寒。”

起句便带着一股寒意,将中秋未至的清冷感描摹得淋漓尽致。

不少进士都暗暗点头,这一句,有水平。

陈云涛似乎找到了感觉,声音也愈发投入。

“去年同窗共此景,今朝折桂独凭栏。”

“遥寄乡书愁墨短,梦回慈母泪痕干。”

“人生何处不别离,且尽杯中酒一坛。”

一首七言律诗,一气呵成。

诗中既有金榜题名后的意气,又有独在异乡的孤寂;既有对家乡亲人的思念,又有对人生聚散的感慨。

情景交融,对仗工整,意境悲凉,余味悠长。

“好!”

“好一个‘人生何处不别离’,陈兄此作,当为今夜翘楚!”

“是啊,此诗道尽了我等异乡学子的心声,感人至深。”

喝彩声四起,这一次,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就连郑华云,也不得不承认,陈云涛这首诗,确实是他近年来的得意之作,几乎无可挑剔。

他心中稍定,看来,这局稳了。

陈云涛听着耳边的赞誉,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他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谢卢的方向,躬身坐下。

在他看来,这秦王殿下的玉牌,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秦王赵靖也抚掌赞道:

“陈公子此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佳作。”

他虽如此说,但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

这种悲秋伤怀的调子,固然能引人共鸣,却也落了窠臼,终究是小家子气了些。

不过,用来压制谢卢,应该是足够了。

接下来,诗会继续。

有了陈云涛的珠玉在前,后面的人压力倍增。

不少人搜肠刮肚,也作出了几首关于中秋的诗,但无论意境还是辞藻,都明显逊色一筹,自己念出来都觉得有些气短。

更多的人,则是干脆地站起身,对着众人一拱手。

“陈公子佳作在前,我等不敢献丑,自罚一杯。”

说罢,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他们也看明白了,这第三局,就是陈云涛和郑华云,与那神秘莫测的谢状元之间的最终对决。

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是老老实实当个看客就好。

很快,流觞渠边的酒杯,转了一圈,又一次停在了首席。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

万众瞩目之下,那个决定今夜最终胜负的人,终于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