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炫耀。
“爹,您想啊,现在正主都死了,这事儿还有谁知道?这就叫死无对证!”
“儿子这手玩得漂亮吧?绝对不会有任何手尾!”
他洋洋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等待着夸奖。
主位上的谢震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看得谢卢心里直发毛,脸上的得意也渐渐凝固。
良久,谢震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人死了?”
“嗯……嗯,死了。”
谢卢有些心虚地点头。
“你没动手脚吧?”
谢震的语气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这个问题,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谢卢心上。
他瞬间炸了毛,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地嚷嚷道。
“爹!您把儿子当成什么人了?”
“我谢卢是纨绔,是爱吃喝玩乐,可杀人放火那种下三滥的勾当,儿子不屑于做!”
他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一脸的义正辞严。
“我有名有姓,有我镇国公府的门楣要顾,我做事有底线!”
看着他这副样子,谢震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这还像句人话。”
谢卢顿时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这关算是过去了,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嬉皮笑脸。
“那是,您儿子我……”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刚刚还坐在主位上的谢震,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顺手抄起了扔在地上的那条牛皮腰带。
“啪!”
腰带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鞭。
“你个小王八蛋,还敢跟老子耍心眼!”
谢震一声怒吼,手里的腰带已经毫不留情地抽了过来。
“啊!”
谢卢惨叫一声,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原地蹦起三尺高。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老爹给诈了!
“你不是说没舞弊吗?”
谢震一边追着打,一边怒骂。
“那你嘴里这个死了的书生,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啊!爹!我错了!我错了!”
谢卢吓得魂飞魄散,绕着大堂里的柱子满地乱窜。
“我这不是怕您打我,才撒了个小谎嘛!”
“你还敢狡辩!”
谢震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腰带虎虎生风。
“娘!救命啊!”
谢卢连滚带爬地躲到卢婉身后,死死抓住母亲的衣服。
卢婉也是又心疼又好气,张开双臂将儿子护住,对着丈夫急道。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诈他!”
“孩子都认错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了!”
谢震被妻子拦住,看着躲在后面只敢探出个脑袋的儿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谢卢,对卢婉道: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从小惯出来的!”
“慈母多败儿,古人诚不欺我!”
“婉儿,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把手里的皮带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