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与镇国公府交好的大臣,想上前套个近乎,可看到谢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都识趣地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谢震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队列后方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上。
“卢儿,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谢卢一个激灵,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小跑着来到谢震身边。
“爹。”
“嗯。”
谢震应了一声,随即用下巴朝着文官队列那边点了点,声音冷冽。
“抬起头来,好好看看。”
“前些日子,在朝堂上,是哪些人跳得最欢,口口声声说你科场舞弊,要将你下狱问罪的?”
“给为父,一个个,指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要干什么?
当朝点名,秋后算账?
这也太不讲规矩,太霸道了!
谢卢起初还有些发怵,但一看到自己父亲那高大威严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怕什么?
老爹回来了!
天塌下来有老爹顶着!
他当即挺直了腰杆,狐假虎威地抬起手,目光在文官队列里扫视起来。
被他目光扫到的官员,无不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很快,谢卢的手指,就指向了礼部尚书郑庭旭。
“爹,有他!郑尚书的儿子郑华云,在琼林宴上就一直找我麻烦,第二天他就上本参我!”
郑庭旭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
接着,谢卢的手指又转向了户部尚书陈嵩。
“还有他!陈尚书!他儿子陈云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参我了!”
陈嵩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谢卢越说越起劲,一连指认了七八个当初落井下石的官员,其中大部分,都与二皇子秦王和三皇子晋王走得颇近。
被点到名的官员,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当场发作。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高亢的唱喏声。
“皇上驾到——”
沉重的气氛为之一松,百官连忙整理衣冠,转身跪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穿九龙金袍的皇帝赵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御阶,在龙椅上缓缓坐下。
“众卿平身。”
“谢皇上。”
百官起身,朝会正式开始。
赵彻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谢震的身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爱卿远征北境,辛苦了。”
“朕听闻,近一年来,金帐王庭闻爱卿之名,竟不敢南下一步,北境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此乃大功一件。”
“不仅如此,爱卿还将北境军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军纪严明,士气高昂,实乃我大炎的国之柱石。”
皇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来人,传朕旨意。”
“赏镇国公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御马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