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谢震闻言,当即一愣。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与龙椅上的皇帝对上,从对方的眼中,他看到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善意”。
这是安抚,是拉拢,但更是一根看不见的绳索。
一旦谢卢娶了皇帝赐婚的女子,那镇国公府,便等于多了一双皇帝的眼睛。
好一招釜底抽薪。
谢震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深深地躬下身去。
“犬子顽劣,能得陛下亲自赐婚,乃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臣……代犬子,谢主隆恩。”
“好,好!”
赵彻抚掌大笑,仿佛刚才所有的不快都已烟消云散。
“此事就这么定了,具体的人选,朕会着礼部和宗人府去办,定会为卢儿寻一门良配。”
之后,又象征性地议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政务,赵彻便宣布了散朝。
……
下朝的路上。
百官们都躲着谢家父子走,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谢卢跟在父亲身后,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
“爹,您干嘛要答应那皇帝老儿的赐婚啊?”
他一脸的不情愿,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我还没玩够呢!我才不要成亲!”
谢震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
“你给老子闭嘴!”
一声呵斥,吓得谢卢脖子一缩。
谢震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知道你十八了?你看看京里跟你同龄的那些小子,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再看看你!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干什么?”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谢卢的脑门上。
“老子那些在京中的老友,哪个五十岁上下没抱上孙子?”
“就因为你,老子每次跟他们喝酒,都抬不起头来!”
“人家问我,谢大将军,你家公子可有婚配啊?我他娘的老脸都丢尽了!”
谢震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谢卢脸上了。
“让你成个婚怎么了?委屈你了?”
“再不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你以后还指不定野成什么样!”
“我告诉你,明天!你无论如何都得给老子去见见对方!要是敢给老子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谢卢彻底蔫了。
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哦……知道了,爹。”
另一边。
静思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小院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林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新换的竹制躺椅上,双眼微眯,一脸的惬意。
他的左边,是脸蛋微圆的春儿,正用一双柔软的小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捏着左腿。
他的右边,是文静秀气的雪儿,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右腿。
而在他嘴边,一只剥好了皮的晶莹葡萄正等着他张嘴。
林安懒洋洋地张开嘴,将葡萄含了进去,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嗯……舒服。”
他满足地哼唧了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还得是当公子哥舒服啊,以前过的,那都叫什么日子。”
想当初,在厨房里,别说被人伺候了,能从刘痔那帮人的嘴里抢下一口热饭,都算是胜利了。
这才几天功夫,就过上了这种捏腿按摩喂水果的腐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