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吵闹?还有互相推搡的吼叫。
这些并不稀奇,但夹杂的某个声音最是高昂。
九峙澈可熟悉了。
“就你这样的,脱光了在阿澈面前,阿澈都不带看一眼!明珠璞玉在前,哪还看得上你这种歪瓜裂枣!”
楼下热闹地如同菜市场,乌泱泱挤了好些个男人,正在一个房间前围成一圈,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一个人。
“你集结了一堆人过来闹事,再不走我报警了!”是灯泡女,她声色厉茬,但仔细听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心虚。
“到底是谁闹事,不过不重要了,你把你房间里那个一直浪叫的女人交出来!我就大度点,不和你计较你找阿澈的事情。”
富江双手抱臂,一派优雅高傲的姿态,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和表情,令灯泡女不爽至极。
可看着眼前众多的男人,她又咽下了这口气。
“我房里没有其他人!”灯泡女压着火气,就要关门。
“别想走!”有男人急着献殷勤,一把抓住了门沿,“富江,我一定帮你找出你要找的人!”
“我也去,谁敢欺瞒富江小姐,就是与我为敌。”
“走开别挡路,我先进。”
男人们一拥而上,直接冲进了灯泡女的家里。
他们急吼吼地四处翻东西。
“住手!你们私闯民宅!住手啊混蛋!”
灯泡女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潮中。
门口,富江自带一派高贵气质,仿佛不染一粒尘埃,此刻好整以暇,自在悠闲,偶尔投入屋内的一丁点目光,就让男人们打了激素似得兴奋。
忽然,男人们奉若神明的女神眉梢浅浅一动,她略略侧首,视线随之偏移,本平淡的眼神逐渐丰富起来,身子也不再微斜,而是正视着来人。
“你来了,正好,和这丑女一起算账。”
一见面,富江就控诉。
九峙澈大致猜到了和窗户有关,“说说吧。”
“本来我在家看电视看得好好的,总有一个声音在房间里,说什么‘少爷~少爷~’‘来玩啊~’,听得烦死了。”
富江学得活灵活现,那股子想男人的劲都模仿出来了。
不得不说,九峙澈非但没被勾引到,还觉得有一点逗。
他勾着浅笑:“所以你叫了这么多男人来开战。”
“我可没喊,就一群男的路过,非说要来帮我,我就勉为其难地说了我的名字而已。”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富江加了一句像解释又不像解释的话。
九峙澈在意的不是这个,“窗户是不是长高了。”
“没看。”
就知道。
不过他本来也打算来解决窗户的事,没想到富江先打了头阵。
“呕——”
屋里传来呕吐声。
“什么玩意,太恶心了。”
“那些是血管?还会动!”
“yUe!yUe!”
男人们从屋里的一个房间跑出来,喘着粗气,脸上都带着惊惧之色!
......
“据说排出去的水最终目的地是大海。”
一幢面积颇大的独栋住宅中,伽椰子捧着一个白色的骨灰坛,她对着骨灰坛喃喃自语,随后一把掀开了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进了马桶之中。
“哗啦啦~~~”
抽水声伴随着旋转的水流渐渐消弭。
伽椰子目送最后一抹水彻底流下去,悄然扬起了笑容:
“爸爸,我送你,去了一个辽阔无垠的归宿呢......”
“下辈子,就不要出轨杀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