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纪墓前摆放了一盘水果,一束向日葵。
沼田照例在擦墓碑。
他每天都来擦,本就是崭新的墓碑,竟看上去比刚做好的时候还要新。
身为父亲,能为女儿做的着实不多了。
细碎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沼田警惕回头,瞬间又放松下来,疑惑:“你们是?”
九峙澈直截了当:“你当我驱魔人、除灵师都行,这片墓园形成的异象,身为死者家属的你们不可能不清楚。”
沼田立马提高警惕,厉声道:“你想干什么?别说你是要做什么斩妖除魔的事情,这种我不认!”
九峙澈不置可否:“哪怕与鬼魂接触的你们身体会愈发虚弱?”
“哪怕将来他们会发展成恶鬼索命的局面?”
“哪怕他们再无来世?”
沼田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赶走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奇怪除灵师,可他不敢动手。
留下由纪,真的是好事吗?
沼田急切地看向由纪稻草人,那张脸,就是由纪没错!
良久,他深深叹了口气,“这位......小哥,你看到了这片墓园里的稻草人了吧,它们都是舍不得亲人的活人所立,不为别的,就是想多看亡者一眼。”
“有什么后果,我们会自己承担!”
“你或许是好意,但我们可以不接受!”
九峙澈不意外沼田的决定,他也就是好奇多问一句罢了。
等他旅游结束,该送走的还是得走!
这不是一个悲伤的父亲所能决定的。
富江眼神一冷,不知好歹的东西。
九峙澈淡然一笑:“你一定很爱你的女儿。”
沼田脸色变了变。
很难说对方是不是在讽刺他。
一个被自己父亲“逼”死的女儿,父亲是爱她的?
“但你是个自私的父亲。”
九峙澈牵起差点要动手的富江手,望了眼天,“要下大雨了,我们先回去。”
没一会,小雨变为了倾盆大雨。
警方收走了山田的尸首,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
有些人跑开后又回来给墓碑旁的稻草人安上一把伞,才匆匆离开。
由纪稻草人脖子上的围巾蓄满了水,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沼田捡起来,拧干,没有再放上去,太重了,压坏了就不好了。
他踩着泥泞小坑,渐行渐远,雨幕朦胧了背影。
“哒!”
一根削尖了的竹棍插进了泥土中,竹棍另一头绑了一把伞,滂沱大雨嘀嗒在伞面上,发出声响,却也没遮住刻意压低的哭腔。
“那个除灵师的话我都听到了,由纪,你在这,对吗?”
“世上最美好,但也最没用的,就是爱情......”
“不,是我没用而已......”
男人蹲下,靠在了墓碑旁,雨水浸透了他。
飘无的灵魂垂下,他的头顶似乎被风拂了一下。
他抱紧双膝,埋头,肩膀一耸一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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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返回来就是为了看这?”
“嗯哼。”
“没什么意思。”
说完,富江打了个哈欠,九峙澈望了眼墓园中的灵魂们。
“差不多,该结束了。”
次日,云歇雨停,太阳刚出,就有人前往了墓园。
沼田才踏进去两步,就见有人在那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