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古茶树、母丹与烤肠里的同门契

“你敢毁我的母丹!”大师兄嘶吼着,扑过来想要抢母丹,却被古灵兽一尾巴扫飞了出去,撞在古茶树的树干上,吐出一口血。母丹彻底碎裂的瞬间,半缕魂絮飘了出来,落在央金的胡萝卜上,她飘过来,啃着胡萝卜,笑得肩膀直抖:“陈烈啊陈烈,三十年前你偷我噬脉纹,我就知道你会炼母丹,故意留了半块带镇灵草的烤肠给你,还让你把我的魂絮封进去,就等今天这四个小辈来破局。”她把魂絮往古茶树上一弹,枯了大半的枝桠上,居然冒出了几点嫩绿色的新芽。

大师兄的脸白得像纸,他捂着胸口,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三十年前他和秦朔太奶奶的合影——俩人都穿着灰布衫,站在瓦颜村的牛粪堆旁边,手里都拿着罗盘,脸上都带着笑。“秦朔,你以为你太奶奶是什么好人?”大师兄把照片扔给秦朔,声音冷得像冰,“她和我、和央金,都是同门师兄妹!当年她为了抢传承珠,故意让我炼噬脉丹,再让央金打断我的脸,毁了我的丹方!你们守的地脉,本就是我们师门的基业!”他说完,化作一团红雾,消失在了古茶树后面,临走前扔下一句狠话:“你们毁了母丹,地脉的根已经烂了,青溪村的古槐树,已经开始枯了,你们守不住的!”

母丹的碎片里,掉出一枚暗红色的传承珠,和秦朔书包里的传承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暗红色的,摸上去冷得像冰,却和秦朔的传承珠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马兰心捡起碎片,发现上面有太奶奶的笔迹:“守脉者,守心也,同根同源,何须相残。”

村民们围过来,看见古茶树冒了新芽,都跪下来磕头。村长把家里仅剩的半袋古茶树叶塞给达瓦,说“这是最好的茶叶,给你们烤肠摊当香料,比镇灵草还香”。达瓦乐得把剩下的烤肠都分给了村民,古灵兽蹲在旁边,啃着达瓦给的烤肠,尾巴晃得像个蒲扇,偶尔用鼻子蹭蹭古茶树的树根,新芽就又冒出来一点。

回去的路上,周明的裤裆又被路边的树枝勾破了,这次他没哭,反而举着烧了一半的证件,说“这是战损版,光荣”。格桑梅朵的银簪断了半截,她没心疼,反而把断的那截插在了烤肠摊的招牌上,说“这是镇摊之宝”。马兰心把暗红色的传承珠收进了日记本里,指尖摩挲着太奶奶的笔迹,眼神复杂。秦朔摸着书包里裂开的传承匣,还有那半袋太奶奶晒的阳土,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原来太奶奶、大师兄、央金,都是同门,那他守的地脉,到底是什么?

回到瓦颜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央金飘在牛粪堆旁边,看着裂开的传承匣,叹了口气:“你太奶奶当年没说错,你和大师兄,本就是同根同源。青溪村的古槐树,是地脉的另一处枢纽,大师兄把噬脉纹种在那了,比凤尾村的还狠。”她把半块糖炒栗子塞给秦朔,又指了指远处的青溪村方向,那里的天空泛着暗红色,像极了大师兄的血红色罗盘。

秦朔握紧了兜里的暗红色传承珠,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还有蹲在旁边的古灵兽,啃着胡萝卜的央金,刚挂牌的烤肠摊,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那么沉重。他知道,凤尾村的仗赢了,但青溪村的仗,才刚刚开始,而且,这一次,他面对的,是同门的师叔,是和自己同根同源的血脉。

风一吹,带着烤肠的辣香、古茶树的茶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点瓦颜村特有的牛粪味。秦朔握紧了马兰心的手,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之前所有的仗都难打,因为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噬脉纹,还有同门的恩怨,还有地脉的真相。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牛粪堆里爬出来的地脉传承人,连牛粪都吃过的人,还怕什么同门相残?

因为他的兜里有太奶奶的栗子,有达瓦的烤肠,有马兰心的感知币,有格桑梅朵的银簪,有四个人同频的脉搏。

更重要的是,山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叼着半块从青溪村飘过来的古槐树叶,叶子上的噬脉纹,居然和他手腕上的缠枝纹,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