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液体，一点点往沈长宁嘴里送，求生的欲望让她一点点吞咽。

“公子，这位姑娘醒了。”

沈长宁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绝代佳人。

“仙子，是你救了我吗？你是神仙吗？”

美人会心一笑，目光看向郑雨声。

“是我们公子救了你，他长得也跟仙人似的。”

“哦，真的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听说也是仙人之姿，眼里期待快要溢出来。

转头看见郑雨声理理他的衣领，脖子上还挂个眼熟的金链子，真是俗气。

郑雨声也不恼，慢慢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他半跪在她床边，微微仰头，目光粘在沈长宁身上，穿着一身素白衣衫就是为了让脖子上的金环扣更显眼。

果然沈长宁被他脖子上的金环扣吸引，伸手触摸，郑雨声敛容低眉，

“这个东西是世家量产的吗？”

刚刚泛起的红晕，在她一句量产的话语中，悄无声息地退出。

郑雨声握住他的手腕，慢慢起身，弓着身体半压着说话。

“长宁，我很早之前就想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待着多好。”

沈长宁拿起床上的软枕，横隔在他们中间。

“郑公子自重，我已成人妻。”

一说这个郑雨声就不服气，夺过枕头就表明心迹。

“嫁过人又怎么样？兴国嫁过人还能当皇后，史书上都有记载。”

郑雨声越说越兴奋，好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我不愿意！”

沈长宁脸色苍白，直视郑雨声眼睛。

听说两个相爱的人对视，会有脸红心跳，还会笑着错开。

然而郑雨声心跳加快，沈长宁面色如常，她没有避开也没有笑，什么感觉都没有。

见这招不行，知道沈长宁心软，他单膝跪地诉说自己这么多年的相思。

可能是相思跟想死太像，沈长宁总是想到那个血淋淋的琵琶女，被踩在脚底的美人。

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郑雨声起身为她轻轻拍打后背。

“怎么了，是不是饿得胃难受，先吃点东西垫垫。”

沈长宁确实饿得难受，看着他的脸又吃不下去，背着身将粥一饮而尽。

“这么饿吗？再来一碗。”

喝了三碗之后，沈长宁有点吃人嘴短，有些严重的话说不出口。

郑雨声坐在床边，低垂着脑袋，眉眼弯弯，陷入回忆。

“其实，后来我曾去洛家庄子找过你，那里的人说你回京城了。”

或许真的是有缘无分。

郑雨声也点头赞同，可他就是不甘心，当时家里人阻止，他出不去。

从那时起他就想要当少族长，这样的话就没人管自己的婚姻大事。

可后来京城再次传来沈长宁的消息，竟然是他成亲的消息。

那时候端王隐瞒身份也要回京，郑雨声找到理由说服家族，也跟着去了。

漫天飞雪，沈长宁红衣分外惹眼，端王扮成小厮，郑雨声伪装成宾客，看着他俩在雪地里无声告别。

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太无能，要是自己肯定想方设法带沈长宁走，成过亲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