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你今天通神了？”小寒问。

“嗯。”念归道。

“通神是什么？”小寒问。

“就是什么都空了。”念归道。

“空了有什么用？”小寒问。

“剑就没有破绽了。”念归道。

“没有破绽有什么用？”小寒问。

“就能赢。”念归道。

“你以前也能赢。”小寒道。

“以前是靠破圆。现在不用破圆了。”念归道。

“不用破圆用什么？”小寒问。

“用空。”念归道。

“空怎么用？”小寒问。

“空不用。空在那里。剑就在那里。”念归道。

小寒想了想。没想明白。他转头看敖九。

“你懂吗？”他问。

“不懂。”敖九道。

“那你不问？”小寒问。

“九爷问了也白问。九爷是龟。龟想不了那么深。”敖九道。

“你倒是想得开。”小寒道。

“想不开也得想开。龟活得久。慢慢想。”敖九道。

小寒翻了个白眼。念归在旁边笑了。

晚饭后。念归坐在院子里。陆风坐在他旁边。李灵儿在缝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说话。念归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十九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天外天。斩天枢。”陆风道。

“斩天枢？”念归问。

“对。那时候天枢还没死。他守着一座新天山。周围有十二星阵。我一个一个破。破到最后一个。斩了他。”陆风道。

“那念归十九岁。在做什么？”念归问。

“在通神。”陆风道。

“念归比爹差远了。”念归道。

“不差。”陆风道。

“因为你通神。比爹斩天枢难。”陆风道。

“斩天枢。靠剑就行。通神。得靠心。”陆风道。

“什么心？”念归问。

“空的心。”陆风道。

“念归有吗？”念归问。

“有。不然你通不了神。”陆风道。

念归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是练剑磨的。也有墨。是批文件沾的。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爹。”他叫。

“嗯？”

“念归以后不当九剑之主。就当长老。”念归道。

“为什么？”陆风问。

“因为念归想试试。用剑守一方。不用剑走天下。”念归道。

陆风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好。当长老。”他道。

念归笑了。他靠在陆风肩上。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