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对方少云和陆朝歌的形容!

与此同时,在静海市委办公大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女洗手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谢红梅已经在最里侧的隔间里,坐了小半个小时。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只是不想出去,在这栋象征着静海市最高权力运转的宏伟建筑里,这个狭窄、逼仄的隔间,竟然成了她唯一能够喘息的避风港!

谢红梅闭着眼睛,两只手轻轻按着太阳穴,她需要时间把今天上午,在常委会后彻底崩塌的政治防线,在脑子里重新拼凑、修补一遍。

一闭上眼,周怀安那张因为愤怒而近乎扭曲的脸,就仿佛还在眼前。

“自作主张!简直是愚蠢至极!”

中午刚散会,她就被周怀安叫进了书记办公室。

整整四十七分钟,劈头盖脸的痛骂,没有给她留丝毫的颜面。

周怀安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在常委会上主动向陆朝歌道歉的举动,是临阵脱逃,是自乱阵脚。

“你这一退,把整个静海班子构筑的防线,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怀安的咆哮声至今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谢红梅当时想辩解,不是投降,而是止损。

城东黑曼巴酒吧的滕士高,在供词里清清楚楚地点了“鸿盛房产”的名。

而鸿盛房产的幕后老板,正是她的结发丈夫,刘鸿。

如果她不在会上主动低头示弱,以陆朝歌那疯狗一样的性子,专项调查组的屠刀下一步就会直接落在刘鸿的脖子上!

可周怀安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静海班子铁板一块的威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玩意儿——老娘怎么就和你这样的蠢货成了结发夫妻?”

谢红梅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

她骂的是那个只知道在商界捞钱、却给她惹来滔天大祸的丈夫,刘鸿。

曾几何时,她谢红梅才是这静海市里,反对陆朝歌最坚决的急先锋。

在陆朝歌空降静海的第一次常务会议上,率先站出来质疑其“资历不足、经验欠缺”的人,是她。

在随后的议题里,用“大局观”和“稳重”来暗中压制陆朝歌锋芒的人,也是她。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陆朝歌这次空降,屁股底下坐着的虽然是市局局长的位置,但明眼人都知道,她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那是静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而这个位置,正是她谢红梅现如今死死攥在手里的权力核心。

周怀安如今面临退线,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她怎么能容许一个28的小丫头,急吼吼地抢了她的果实?

这不仅是一场权力的角逐,更是她谢红梅赌上整个职业生涯的保卫战。

在她的预想中,她和陆朝歌天然就站在对立面,是绝无和解可能的宿敌。

她的战术也很明确:利用自己的资历和规矩,把陆朝歌架在“年轻气盛、急功近利”的火堆上烤,用制度的盾牌挡死她所有的冲锋。

陆朝歌太年轻了,身上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煞气。

这种性格,在讲究平衡与妥协的官场里,其实最不讨喜。

谢红梅很清楚,那些在会议上被陆朝歌用“疑罪从有”噎得脸色铁青的同僚们,背地里都在咬着牙,等着看这位女局长栽个大跟头。

但谢红梅同样不得不承认,也正是陆朝歌这种不要命的疯劲,最容易在看似坚不可摧的铁幕上,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空降静海仅仅一周。

翻出六年前的林曼案、当街击毙持刀歹徒、强力清洗城西派出所、一夜之间封锁黑曼巴酒吧、在常委会上悍然亮剑……

陆朝歌做出的每一项成绩,都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砸在静海所有本土班子的脸上。

她每走一步,都在无情地打破所有人对她的预判。

更让谢红梅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陆朝歌的身后,站着更庞大、更恐怖的太阳。

今天中午挨完训斥后,周怀安在临走前冷冷地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常委会刚刚结束,省公安厅副厅长方少云,便已经坐在了陆朝歌的办公室里。

方少云是从省会天海一路疾驰而来,没有通知静海市委任何人,直接空降市局。

透露出的信号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方少云的名字,在省内政法系统里,那是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