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只会给他添乱,在他的记忆里,他因为这女人胡搅蛮缠吃了好多亏。
最后被裴峥占尽先机,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将军的职位被抢走。
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孟知远还在望着床顶,回忆着苏沉筠拿着匕首的那副模样。
她到底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真的知晓他梦中之事?
虽然没打探出来任何消息,但他梦中对苏沉筠这个人的了解在此刻更加深刻。
坚韧不屈,有勇有谋,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
只可惜被裴峥占了,等以后杀了裴峥,收她做妾也不是不可以。
“远哥?你在想什么呢?”
苏婉凝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在想你……怎么那么贤惠,还会给娘按头。”
苏婉凝的眉毛紧缩了一下,又猛地舒展开。
是的,吃过晚饭后她怕这家人对她不满,所以学着给孟母按头,这样自己也能好过些。
只是她这会儿关心的不是这个:
“远哥,过几个月有大人物要来,你可知道?”
孟知远疑惑的看了看她。
她如何得知了这个消息?
是了,一定是苏沉筠告诉她的。
孟知远再次感叹了苏沉筠的未卜先知和大公无私。
“我不知,怎么了?”
“过几日有大人物要来暗访,据说还会提拔几名将士,远哥,你这些时日可得多想想办法,爬得越高,才能越容易被那大人物看见。”
孟知远不耐烦地偏过头去,不想听她说话。
这个女人一辈子只会逼他上进,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情分也就如此了。
……
“忍着些,会有点疼。”
豆大的烛火旁,裴峥赤裸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
苏沉筠坐在他的身后,手指蘸了药膏,轻轻往他背上涂。
白天不知道,方才他更衣时不小心被她瞧见,她才知道白天裴峥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背上一道明显的淤青,横贯了大半个背部,这会儿已经青得发紫了。
裴峥觉得没事,平日在校场练兵时也总是会受伤,这点儿棍伤算什么?
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任由苏沉筠脱了他的衣服,以看不见为由,叫她给他上药。
冰凉的指尖划过脊背,留下丝丝痒意。
鬼使神差地,裴峥皱眉低声道:
“好疼。”
果然,背上的那股力道更轻了,叫人感觉心里更痒了。
苏沉筠的手停在他背上那道淤青上,那地方青得发紫,看着就疼。
“你白天怎么不说呢?”
“说了也没用,说了它还是会疼。”
裴峥闷闷地说,“说了还叫你担心。”
苏沉筠不说话了。
她重新蘸了点药,往他背上抹。手下的人绷得紧紧的,她就放轻了手劲,结果那人绷得更紧了,连气都不敢喘。
“很疼吗?”
“……不疼。”
骗人,刚才明明还说好疼来着,这会儿又嘴硬了。
苏沉筠也不拆穿他,手上更轻了些。烛火跳了一下,照在他背上,那些旧的新的伤疤一道一道的,看着吓人。
前世她见过孟知远的背,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吃过苦。那时候她还觉得是福气,现在才知道,那样的人连句真话都舍不得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