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棘冷笑道:“殿下是不是想问,冰荒族何来殿下的亲笔信?首先模仿殿下的亲笔信并不难,其次冰荒王会亲自将此信交给齐盛帝,信中还会交代有恒一事会失败的真正原因,是殿下您的出谋划策。而觞王却在自请去墨江后不知去向,你说齐盛帝会信吗?
还有刚才那些被殿下要求的回避的白衣杀手们,待他们跨出秀寒之时,便会只记得殿下把神暝宫主带到秀寒是为了和芒棘谈一谈如此篡得帝位。那些人可是如假包换,殿下的人啊。
还有一件事,倒是我前几日刚刚学会的。以前一直以为人皮面具是烂大街的货,后来才知道那东西是用真正的人面皮制作。”
觞王面露绝望和惊恐,不死心的问道:“到底为什么,是什么让你非杀本王不可?”
芒棘墨黑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都说将死之人特别清明,你猜呢?”
“……为了老六?……是,你为了老六非置我于死地不可!”觞王的脸上褪去了先前的惧怕,换上狂佞的笑,“神暝宫主与老六之间有私情,这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我们都清楚的知道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没想到却是真的,老六这样的人……闻人芒棘,总有一天,你会后……”
觞王的话还未说完,芒棘就从腰间抽出蚀麗颏,这带刺的银鞭仿若有生命一般缠绕上觞王的身体,那些荆棘般的尖刺扎入了觞王的身体里,如同蟒蛇一般,蚀麗颏越缠越紧,觞王身上却看不到任何伤口。
觞王的身体渐渐无法支撑,双膝着地跪在地上。
今天这你死我亡的结局早他意料之中,只是他绝没有想到死去的会是他,更没有想到芒棘会真的说杀就杀,他的命比很多都尊贵,也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可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惨烈阴森的看着芒棘,他会在地府等着,看她能和老六逍遥多久。
没想到芒棘也蹲下身子,轻轻的在觞王耳边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殿下——齐盛是窃国之贼,齐盛帝以为自己断了齐麟的所有血脉?不妨告诉你,他错了,我就是齐麟留下的,最后的皇嗣。”
芒棘说这段话的目的仅仅是想在觞王死前再狠狠得郁闷一番,却没i昂到这话一说,濒死的觞王眼中却演出一道犀利的光芒直射芒棘。“你……你……”
芒棘直觉有点异常,向后退了几步,这是觞王的嘴里射出一根细丝般的银针。
“宫主小心。”画汝的反应飞快的出现在芒棘身前,为她挡住那支银针,而银针插入了画汝的左肋之下。
这些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芒棘却也看得真切,她扶住画汝,“画汝,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在那银针刚刺入画汝身体时,她感觉到身体一阵刺痛,随后全身上下都有了异常的热感,只是那感觉在片刻之后便消失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她运功把那银针逼出体外。“我没事。”
芒棘看着银针被画汝逼出体外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她觉得上网在死前特意射出的这根银针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银针,上面一定有毒之类的。
她犹疑的看着画汝,画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真的没事,芒棘才彻底放下心来,若有毒画汝自己也一定能感觉到。
再看向觞王,他此刻已经停止呼吸,面上还保留着银针没有射到芒棘的遗憾表情。
芒棘叹了口气,对那群已经起身的神暝侍卫说道:“按计划进行……觞王的遗体,找个地方安葬了吧。”
每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也许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都有值得赞扬的地方。
就如同觞王,他一生为自己能登上齐盛帝位做着天怒人怨的事情,甚至不惜杀兄弑父篡位,可最后面对死亡已放弃挣扎的他,在听到芒棘乃前朝后嗣的时候,才孤注一掷下了最后的杀手。
为什么在最后一刻才动了这样的杀机?
知道了芒棘的身份,便知道神暝宫不可能为朝廷所有,同时芒棘能让冰荒王送上他并未写过却存在的密信,可见神暝宫和冰荒族早就暗通曲款,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
当初齐盛帝对前朝后嗣赶尽杀绝,为的就是不让齐麟再有任何崛起的机会。没想到那样的屠杀依旧有了漏网之鱼。
就算他无法再登齐盛帝位,他也要解决掉齐盛所可能存在的危机。
这些让芒棘对觞王有了最后的敬佩,古代人注重全尸。虽然注定无法让觞王保持完整的容貌,全尸还是给得起的。
芒棘最后看了觞王一眼,从此‘他’就要开始逃亡生活,会有很多各地官员看到觞王的逃亡路线路径他们那里。
就让觞王‘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