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知情人的告知下,几松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情郎此时还活在世上的消息,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失声痛哭,几松很平淡的接下了这一份消息,这份平淡几乎让告诉他消息的家伙以为几松已经不对小五郎抱有任何感情了。隔了一天,几松看了看日头约莫中午时分几松关了店门以后出了门,踩着木屐,一身正装,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几松这份打扮显然是要去拜访什么人,从禁门之变以后几松就一直受到新选组的严密监视,所以这边几松关闭店门出门,那边新选组的队员就跟了上去,和几松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几松慢慢的踱着自己的小脚步,新选组队员也不紧不慢的跟着,就这样几松走到了那一座好心人说发现小五郎的桥。果不其然几松抬眼一看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斜靠在桥的栏杆上,四周的行人纷纷的绕开他,而他则不停的举起手来向四周的行人讨要钱财,这个让几松魂牵梦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几松却并没有那种恋人重逢后的伤感和举动,而是没有停下脚步的继续走了过去,甚至说也和一般的行人一样。稍稍绕开了些,但是就要走过去了的时候,几松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最后慢慢的走到了那个身影旁边,然后朝他的手里放下了几个铜钱币,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这样的举动显然没有引起新选组队员的注意。一个女人给一个乞丐投钱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且那个乞丐实在是太臭了,两个队员打心底里面不想靠近于是就这样过去了。
小五郎看着手里的那几个钱币,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远远的就看见了缓步而来的几松,还有几送身后的新选组的家伙,几松这样的举动很有可能会暴露他,可相对的几松自己也是冒着巨大风险来的。这个世界上同样也永远不会存在只有单方面冒风险而另一方单纯吃利益的这样不对等的事情的,只要是合作或者共存状态下,风险一定都是均摊的,我吃多少风险,对方一定会吃,你会觉得对方没有吃,只是因为那是人性最基本的一个东西,那就是永远只能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即使就是亲眼看见了贼挨打。也会下意识只记得贼吃肉而选择性忘记了贼挨打的事实,所以一个成功的人他的基本不是什么创造力,不是什么执行力,也不是什么财力,而是要真的明白了,真的了解这个东西,并且时刻杜绝自己忽略了贼挨打的事实,从而避免自己只因为看见了贼吃了肉就去当贼。
小五郎自然不是一个失败者。他很清楚这里面的东西,几松能来看自己和他一样也是担了莫大的风险,可就算如此几松也没有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就走,而还是和自己接触了。这代表了几松对于自己深切的情意,在这之后由于京都局势越发紧张,小五郎在京都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所以只好选择离开,而同时由于长时间没有抓到小五郎,幕府也失去了对几松的兴趣,新选组烧掉了几松的店铺,同时对几松进行抓捕,小五郎拼尽自己全力,在这样严密的抓捕下,最后把几松送了出来,两个人一回到长州也不在乎所谓什么名分地位了,很快就结婚了,这样的“恋爱经历”就如同最牢固的锁链,把这两个人一生都拴在了一起谁都不会离开谁的而且这两个人虽然生的时候不一样大,但是死的时候却是一样的大小,都是四十四岁,其中小五郎先去,而几松也在四十四岁的时候罹患胃病,也去了,乱世佳人莫过于此。
当然要不是因为我很秦楚这一对乱世佳人之间的故事和他们彼此的情意有多深,我想绝没有人愿意冒着险来做这一次出击的,毕竟把胜利的胜算赌在一对恋人的爱情上这是多么愚蠢的举动啊!而且现在由于我的介入历史已经开始朝着一个新的方向开始拐弯了,或许这对苦命鸳鸯的故事也会为我改写吧。就像现在,几松等于是被我劫持了下来,我的主动出击就是为了把桂小五郎给引出来,与其挨打不如先动手,这样的话,小五郎还有他身后的势力就会失去所有的主动权,而且我丝毫不担心小五郎会不知道我已经“劫持”了几松的消息,要知道作为尊攘派的一个小据点,突然被重兵包围并且附近街道被清场,这代表了什么??
“先生,你无论如何不能涉险啊。”在稳健尊攘派的的另一处据点,此时已经炒的沸沸扬扬了,从武田家离开驻地稳健尊攘派就知道了,但是谁都没猜到武田家居然会这样做。谁不知道几松和桂先生是什么关系,幕府居然就这样非常突然的把几松劫持了下来,完全出乎了尊攘派众人的意料之外,本来以为只会被动挨打的幕府居然主动出击,而甫一出击幕府就这样狠狠得打在了头目的心窝子上,这样的精确性实在是太恐怖了。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在劝阻桂小五郎做出什么不得了的决定,冲冠一怒为红颜。说起来好听,但是做起来这里面的风险得有多大,所以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在劝说桂小五郎,哪怕放弃几松也不能够去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