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敞着,热浪混着一股子腥气直接扑到脸上。
午时的日头毒得很,把广场上的青石板烤得泛白,晃眼。
林宇辰迈出门槛,靴底踩进一滩还没干透的血里。
黏糊糊的触感隔着鞋底往上渗,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
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
叛军身上的甲片子摩擦声,还有那种粗重的喘气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烧开了的铁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对面高台上,林玄苍单手举着那杆漆黑幡旗。
幡面没风也在动,丝丝缕缕的黑雾往外冒,连头顶的日头都给遮暗了几分。
“废柴也配掌权?”
林玄苍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震得旁边石狮子簌簌掉渣。
他眼底全是血丝,嘴角咧到耳根,笑得扭曲,像被火烤化了的蜡像。
“你体内是罪血!是你那对短命爹娘留下的孽种!”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用这诛邪幡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台下叛军跟着嘶吼,声浪几乎要把殿顶掀了。
林宇辰没看他。
目光扫过那些举刀的面孔,像在清点一堆待处理的朽木。
十年隐忍换来的试探,不过是为了让这场闹剧彻底收场。
他抬起手。
没结印,也没念咒,只是随意往下压了压掌心。
筑基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叠在上面的魔帝威压如山岳轰然坠落。
空气缩得发出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膝盖骨直接碎了,惨叫着砸在地上。
后面的人像被收割的麦子,成片跪伏下去。
额头死死贴着滚烫的青石板,连抬头的力气都被碾碎。
只剩林玄苍还站在高台上,握幡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不可能……”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眼底的疯狂第一次裂了缝隙。
“你明明被废了灵根!怎么可能还有修为!”
林宇辰依旧没说话。
身侧圣女上前一步,指尖捏着一枚留影玉简。
灵力注入的瞬间,一道光幕在半空展开。
光幕里,林玄苍正躬身对着一个黑袍人影递上林家祖祠钥匙。
“大人放心,主脉那几个老东西已经清理干净。”
“只要您助我坐稳族长之位,林家世代积攒的气运,尽数奉上。”
声音清晰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台下原本还在挣扎的长老堂元老们,脸色瞬间煞白。
有人猛地抬头看向林玄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手里的兵器哐当一声砸在石板上。
三长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向前,额头磕出血痕。
“少主英明!是老朽瞎了眼,竟被这贼子蒙蔽至此!”
旁边几个墙头草见状,当场反水,拔出兵刃架在身旁叛军脖子上。
“绑了!绑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少主饶命!我等愿戴罪立功!”
哭嚎声、求饶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比刚才的喊杀声还要整齐。
林宇辰挑了挑眉。
哟,这届叛军不行啊,跪得比排练还齐整。
(早知道这么丝滑,刚才就该省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