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山的手按在床栏上,指节慢慢发白。
“我问的是能不能治。”
钱伯仲没有回答。
林辰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刚才你还说三天会醒。现在怎么不敢说了?”
钱伯仲摘下听诊器,手背青筋鼓起。
“我说过,三天后再看。医学上有很多意外,谁也不能保证。”
“不能保证,你还拿两成股份?”
林辰的声音不高,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开的药和针,只能把人拖在床上。老爷子真要死了,你就说病太重。要是侥幸醒了,你就把功劳全拿走。钱教授,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宁远山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床上的父亲,又看向桌上的药箱,胸口起伏了几下。
“钱伯仲,把话说清楚。”
钱伯仲的眼皮跳了跳。
“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能不能治?”
宁远山往前一步,声音压住了屋里的仪器声。
“能治,你就留下。不敢治,就把股份协议退回来。”
钱伯仲握住听诊器,手指不停收紧。
宁海涛急忙插话:“远山,你别听这个司机胡说。钱教授都说了,爸只是病情反复。”
“你闭嘴。”
宁远山转头看他,脸上已经没了兄弟情分。
“爸要是真出了事,你第一个跑不了。”
宁海涛喉结滚动,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宁娇娇也安静下来。
她再蠢,也看得出钱伯仲一直在拖。
钱伯仲的额头渗出汗,白大褂领口被他扯开了一点。
他重新查看宁老爷子的瞳孔,又摸了摸脉搏。
老人胸口起伏不稳,脉搏散乱,右侧身体已经开始僵硬。
钱伯仲收回手,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
林辰把手机镜头对准他的脸。
“别摸了。你摸一百遍,也摸不出病因。”
钱伯仲抬头,眼神里终于露出慌乱。
“他的情况超出了我的判断。”
这句话说出口后,宁远山闭了闭眼。
宁海涛脸色发白,宁娇娇则后退了半步。
林辰没有放下手机。
“所以你治不了。”
“我说的是超出判断,不代表我没能力。”
钱伯仲立刻抬高声音,手指重重敲在药箱上。
“我行医这么多年,遇到过的重症比你见过的病人还多。宁老爷子的情况,全世界都没人能治。”
林辰笑了一声,收起手机,向床边走去。
“全世界没人能治,你就能拖着人拿股份?”
钱伯仲被堵得脸色通红。
“你笑什么?”
“笑你见识少。”
林辰停在他面前,语气直接。
“你连病因都看不出来,还敢说全世界没人能治。井底之蛙爬出一口井,就以为天只有那么大。”
钱伯仲的胸口快速起伏,抬手指住林辰。
“好,你有本事就把人救活!”
林辰看着他,没有接话。
钱伯仲被他的沉默逼得更加恼火,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是能治好宁老爷子,我钱伯仲当场跪下拜你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