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连清醒都被安排好了。
沈砚从第一格看过去。
【对方灵根净度:百分之九。】
第二格。
【对方灵根净度:百分之十二。】
第三格是一名男修,脸色灰败,手臂搭在石床边。
【对方灵根净度:百分之十四。】
数字接连跳出,沈砚的兴致很快落了下去。
这里的人连普通灵姝都不如,确实谈不上培养价值。
白烬淡淡说道:“他们大多不肯认错,关一阵就老实了。”
沈砚脚下没停:“要是一直不老实呢?”
白烬的拇指在黑玉牌上摩挲了一下:“那就继续问。”
前方一名守卫立刻低下头。
沈砚没有再问,手指却从钱袋上移开了。
又走过三排铁笼,前面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
那声音很快停住。
沈砚侧过脸,看见左边牢房里缩着一名女修。
她双臂抱住石床边沿,额头贴着手背,身上的囚衣已经干硬。
露出的手腕布满新旧勒痕,肩背处还留着几道未处理的伤口。
右侧牢房里也关着一人。
她靠墙坐着,长发遮住半张脸,膝上全是血痕。
衣襟破损的位置露出苍白皮肤,几道旧伤横在锁骨下方,旁边还有刚结出的血痂。
沈砚的脚步停了下来。
【对方灵根净度:百分之四十六。】
他看向右边。
【对方灵根净度:百分之四十八。】
这两个数字让沈砚重新抬起眼。
外面那些被富商捧起来的灵姝,灵根也未必能到这个程度。
更奇怪的是,两人的伤势远比前面那些囚徒重。
旧伤还没恢复,新伤已经压了上去。
这已经超过一次惩罚的范围。
白烬察觉到他的停顿,侧身挡住半条过道:“这两个人不能动。”
沈砚没有退:“犯了什么事?”
白烬看向铁笼深处:“从地宫旧道进来的,身上还带着不该带的东西。问她们从哪儿来,见过谁,拿到过什么,她们一直不开口。”
“问了多久?”
白烬没有立刻回答。
那点空隙已经说明了问题。
“该问的都问过了。”
他收回视线,“她们要是愿意说,也不会躺到这里。”
沈砚望着两人的伤口,指节缓缓收紧。
前面那些人只是受罚,这两人身上的痕迹却一层压着一层。
有人反复把她们拖出去,又送回来。
就在这时,两道意识同时传进沈砚识海。
苏晚棠认出了左边那人。
顾汐月也认出了右边那人。
两人的念头交叠在一起,只有一句话最清楚。
她们来自澄霄宗,曾是宗门内门弟子。
苏晚棠额间的朱红仙纹亮了亮,手掌已经按住剑柄。
顾汐月低下头,袖口被她捏出了褶皱。
沈砚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
左边女修耳后残着半截青色仙纹,剩下的部分被硬生生刮掉。
右边那人的手腕内侧也有同样的纹路,只剩几道断开的细线。
纹路边缘留着灼伤痕迹,显然有人特意处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