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偷渡者的异化程度似乎有点过头了。
逐风和两名堵在她安全屋外的偷渡者战斗时她虽然不在场,却也听别的公会成员描述过当时的情景。那名女偷渡者完全蝎化之后似乎就失去了理智,至死都没有恢复人形。
这只蛾化的偷渡者似乎也是如此,那张扭曲的毛绒绒的脸上只能勉强找到一丝人类面部的痕迹残留,要不是预先知道偷渡者有化身飞虫的手段,她真会以为那就是一只异种蛾子。
除此之外,她的偷袭也异乎寻常地顺利。
宁锦还没有狂妄到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程度,对方的属性少说也是她的十几倍,就算她同时穿戴了两件高级道具,也不至于接近时能让高等求生者毫无察觉。宁锦原先的计划是借助轻便的体型和它缠斗,阻止蛾子继续产卵增加威胁,没想到直接一击得手,反倒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是真的失去了身为求生者该有的警惕性和感知力,彻底沦为没有智力的飞蛾了吗?
但将身体的一部分异化本来就是这些偷渡者日常的战斗手段,不该有这么大的疏漏。眼下他们接二连三地出现事故,是意外还是冥冥之中自有缘由?
刚才那只飞蛾异种翅膀上的鳞粉有毒,它垂死挣扎的时候扑了不少到宁锦脸上,现在她的状态栏里已经挂上了【轻微中毒】,眼前一阵晕眩,飞起来的时候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摇晃。
好在宁锦为了防止自己被三棱军刺上的附毒误伤,提早向覆盆子要了一点她自制的解毒药剂。宁锦停在楼顶的天台上,拔开药瓶的塞子仰头喝下。等待药剂生效的时间里,她探身俯瞰底下正在燃烧的战场。
火焰会灼伤虫类脆弱的翅膀,还能干扰某些昆虫的视觉和定位系统,因此逐风在商议战术的时候简单粗暴地定下了基调:
烧。
许多昆虫习惯夜间行动,人眼在黑暗中的视物水平没法与之相比,今夜出动的偷渡者里有许多都是融合了夜行性的飞蛾异种,大概也有这方面的考量。然而公会这边大手笔地拨了不少宝贵的燃油,往路面上一泼,再多的毒虫也要退避三舍。公会成员都提前佩戴了避火道具,对高温的耐力大大增加,在火焰中尚能斡旋一二。
此刻大火完全燃起,火攻之下,偷渡者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或缩在火烧不到的角落里,或飞在半空中,等待大火过去,届时那些可供公会成员躲藏身形的屋舍都变成一堆焦土,他们便可大举进攻,像摘柿子一样毫不费力地锁定空荡荡地面上显眼的目标。
公会成员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趁着火光四起的宝贵时机奋力进攻,力图把偷渡者们也拽进火场进行混战。
然而,偷渡者们操纵的变异陶俑却是水火不侵,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过熊熊燃烧的烈火,像块沉甸甸的巨石始终压在公会求生者的头上,一旦完全落下便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