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七

歌舞惊情 西河西

“这就是了,肯定是卓凡远远地看不清,生气了。”

夏香却一时没有说话,前两天她与谢宣在小巷子里碰见时,他也看见了,那个时候就生气了吧。可是,他既然生气了,为什么不向她问清楚?现在又在火神节上拉个女人,故意气她,还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你们好好说说,实在不行,我去向他道歉——你那个时候不理他,只是怕与他没什么结果。”夏香不说话,蕙绵便又着急道。

“小姐,不用了。”夏香阻止蕙绵,叹了声说道:“就算他只是生气了,可是那样说我,我也不想再理他了。就这样吧,自从离开京城,我对他表示的已经很明显了,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每次见了面,还要那么客气地喊我。”

“可是我看着,你还是很喜欢他啊。”蕙绵知道这丫头,一旦下定决心,轻易不会改变的,便尽力劝说。她可不想夏香的幸福,毁在她的手里。

“小姐,你曾经那么狠狠地爱过,肯定明白,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们是,有缘无分吧。”夏香看着蕙绵,有些感叹地说道。

“可是夏香,就算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人的事,但是另一个人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回应了。”

“小姐,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是像王爷和离统领那样的。我不想这么累了,”夏香像是知道蕙绵心中的自责,又笑着说道:“况且,我又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见此,蕙绵也不好再多说,或许到了明天她就不会这么想了。她又陪着夏香说了会儿话,便在她的催促下离开了。

出了门,又看着夏香将门关上,她才轻叹一声,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在一个转角处被人捂住嘴搂在了怀中,蕙绵有些惊慌,张口就咬那人的手指头。她咬上了,才感觉到包围着自己的是熟悉的味道。

“阿离?”她忙将牙上的指肚放开,拿开那人的手,疑惑地问了一句。

那人应了一声,就把她压在墙上亲吻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阿朗呢?”他凶猛的吻让她心惊,问话也含含糊糊,断断续续的。

“在他那里。”离乱停下索取的亲吻,抵住她的额头,喘着粗气回道。

“相公他?”蕙绵想起傍晚时他的背影,犹豫着问道。

“有点生气,不过他若是一点都不生气,那也不正常了。”离乱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听着她低低地呻吟一声,才满意地说道。

“我们过几天再那什么,好不好?”

蕙绵将像小狗一样在她脖子上嗅来嗅去的离乱推开,与他商量道。她今天傍晚的时候,也只是故意那么与若庸说的,并没有真的想进展这么快。

“阮安之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离乱镇静下来,有些冷清的问道。

蕙绵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下,笑道:“如果你现在很想的话,那我们就进屋里吧。”

离乱也笑了,将她抱起,边走边道:“总会有这一天的,躲着也不好。”蕙绵有心嘲笑他,既然知道总躲着不好,以前为什么还要那么躲着她?

不过抱着她的男人又在她头顶说道:“其实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那只是一个仪式。可是,我想要证明你心里有我,也只有通过那个仪式。所以,绵儿,我不得不要你。”

听了他这样一句话,蕙绵忙紧紧地搂住他的后颈,稍稍抬起上身,与他唇齿相交。离乱一边回应着她的主动,一边运起轻功,回到自己房中。

蕙绵近来很容易动情,只是一个长长的亲吻就觉得浑身直冒热气。不过离乱比那时的若庸还没有经验,若庸好歹之前还看过“教育”书籍,离乱只是在出去替楚无波办事的时候出入过一两次青楼。

实战经验为零,理论经验勉强可以给个优秀分。

所以,只有理论没有实践是不行的,他急得满头大汗,也是不得其门。蕙绵只好一边说他太笨,一边担任了教导职务。

再一次时,女人要指导,男人却也不听了。

折腾了大半夜,蕙绵虽然很累,却没有想睡的意思。离乱见她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只好不再要求什么。

由于不放心若庸一个人带着阿朗,蕙绵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回去了。进了房间却发现,她家儿子已经醒来了,正由他老爹带着玩呢。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一进门,若庸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甚在意道。

蕙绵暗自笑他,门都没舍得栓,还这么问。不过她笑这个男人可爱的同时,也很感动,便说:“我怕儿子饿了闹你,你一个人再应付不过来。”

“我中间起来给他蒸了一碗鸡蛋羹,喂他吃过就又老老实实地睡了,这是才刚醒。”若庸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他这鸡蛋羹还是当初向邻居请教的,他说以后儿子可以添辅食了,就做给儿子吃。阿朗如今已经快四个月了,也可以吃些辅食了。

“相公,你真厉害,你**蛋羹时谁看着阿朗的?”蕙绵先是笑着夸赞一句,然后又责问道。

“卓凡帮忙烧的火,我抱着儿子去了厨房。”

若庸心情很好地回答了,然后在女人眼角亲了一口。

阿朗看着父母,拍着小爪子笑出声来,因为若庸没有在他背后放东西,才学会坐的小家伙儿因为激动,一下子就仰挺在床上。

蕙绵掂了掂儿子的小脚,一时爱极,抱起来连续亲了好几下。阿朗很乖,除了才生下来的一两个月老是啼哭,现在只要不饿不想大小便,基本上都是乖乖的。

若庸看着女人疼爱儿子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又多了个跟我抢媳妇儿的。”

她看了他一眼,却只发现他有些无奈,便抱着儿子跪在床上,也在他脸上连续亲了好几下。看着他被自己亲得一脸口水的模样,蕙绵大喊一声道:“相公,爱死你了。”

阿朗也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她便又把儿子送到他的面前,说道:“儿子让你亲呢。”

若庸摇了摇头,拒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他学的婆婆妈妈?”

蕙绵生气,这个男人对儿子哪里都好,只是阿朗才一过满月就不再亲他。她替儿子争取了好几次,他老爹都是这么一句话。

“那以后你就别亲我了”,既然亲儿子就能让他学的婆婆妈妈了,那他还那么喜欢亲她做什么。

“绵儿,咱这是儿子,我得有父亲的威严。”

看着男人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样子,蕙绵又笑了,问他:“你不亲他就有威严了?”

若庸点了点头,见蕙绵皱眉,忙又说道:“当然了,他现在还小,不记事的。”他说过,就在女人虎视的目光下在儿子脸颊上啄了一口。

谁料想,他才亲过儿子,小家伙儿就伸出小爪儿,扒着老爹的脸,蹭他一脸口水。

蕙绵哈哈大笑,瞧瞧她儿子,多么懂得礼尚往来。若庸却皱着眉头,对蕙绵道:“你看看这小子,以后你也不准再亲他了。都这么大了,以后养成这见人就亲的习惯可不好。”

蕙绵仍是笑,阿朗不明所以地看着黑着脸的老爹。

又笑闹了一阵,蕙绵抱着儿子补觉去了,若庸给她一个吻,就穿衣起床。他的书院,再过两日就开始招收学员了,半个月后,就可以开始教学。

日子就这么慢慢地过着,三个人几乎没有商量就达成了共识。单日蕙绵会和若庸在一起,双日就去离乱的房间。

这样一来,阮安之好像真的被排除了出去一样。不过他却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有好几次大白天里就把蕙绵抱到他的屋里。

三次非要她与他恩爱,两次要她陪着他在床上躺会儿。

蕙绵喜欢他,所以他向她求爱时并没有拒绝,只是跟他抱怨道:“你怎么总是这样让我大白天跟你那什么?”

“想你”,阮安之却只是这么回答。

到了他非要搂着她在床上躺会儿时,蕙绵更加有些哭笑不得,说他:“你睡觉还需要我陪着啊?还总是这么大白天的。”

她能理解他非要拉着她大白天恩爱,却是不能理解这个举动。

“他们两个把你晚上的时间都占光了,我也只有趁白天了。”阮安之说道,却没有多少耿耿于怀。

蕙绵听了他这话,一时间倒觉得他挺委屈的。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对他更是和颜悦色,还会在那两个男人面前不着痕迹地说些他的好话。

不过若庸与离乱哪是那么好糊弄的,面上都没有显出什么,心里却是都对阮安之扯起了严防的牌子。阮安之知道后,仍旧是一脸笑意,因为那女人终于在乎他了。

阿朗五个月的时候,几人商量了下,决定让他断奶。蕙绵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个奶娘,但是总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易之处,便给了她很丰厚的一笔钱,打发她离开了。

一开始蕙绵还有些担心,怕儿子吃惯了奶水,一日三餐都给他换成鸡蛋牛乳之类的他再哭闹。不过几天下来,她担心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出现。阿朗最喜欢吃他老爹蒸的鸡蛋羹,而且现在也急着上饭桌了。

一到吃饭的时候,小家伙儿就嗷嗷大叫地非要坐在桌子旁边就餐,而且必须得他娘抱着才行。他吃过了自己的饭,还会指着餐桌上的东西要。你不给他,便直接趴着身子下手。

阿朗显然更喜欢人间五谷,早把之前吃的奶水忘到脑后了。

因为阿朗的闹腾,他们家里人口虽然不算多,但却是很热闹。

住在这个远离京城的地方,蕙绵也不是没有想过楚无波。决定跟着若庸离开京城的时候,她就不再讨厌这个父亲了。如今她自己又做了母亲,对于自己以前的不懂事,也常常后悔。

或许楚无波并不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但是他对她这个女儿却并没有少一分疼爱。

她现在有的时候去若庸的书院看看,有的时候跟着离乱出去玩,有的时候就跟着阮安之研发护肤品。所以想起楚无波的时候并不是很多,但只是那么几次,就总是想让她回去看看他。

但是,她却也真的没有多少勇气再回到那个地方。

阮安之曾经一点点的跟她透漏过,云飞卿的病已经治好了,在她离开京城三个月之后回了京城。他说,知道她走了,云飞卿并没有伤心,只是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一天。

他说他启程找她的时候,云飞卿已经接替了楚无波的位置,成为伯皇第十二位左相。虽然他并不是楚家的后代,但却是经过皇上特许的,太子殿下也一力推荐他。

蕙绵听了阮安之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是那几天夜里,她常常都会梦见他。

有一次梦见他在飞云轩给她作画,不知怎么的,她一会儿却成了什么都没穿地躺在那个院子里的躺椅上。

他又像那次给她作画时那样,坐在了躺椅边,低下头要亲吻她的肚脐。蕙绵想要他,却又不敢。她这不敢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配不上他。所以当他将手放到她的腰上时,她一把就将他推开了。

然后她就从梦里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离乱,她才意识到刚才只是做梦。知道那是梦境,蕙绵竟有了一丝后悔,早知道是做梦,就不该拒绝他的。

在云飞卿离开京城之后,她就清楚地认识到,她之所以那么怕见云飞卿,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而在离乱身边的这个梦,让她意识到,她开始对他产生**了。

她隐隐地明白,这颗心分裂了,它会爱上许多男人。但只有它是完整地,它才能爱云飞卿。反之,当初若她发现它想爱云飞卿,它就不会变成如今这么四分五裂的样子。

所以,她更加没有勇气再回京城。

阮安之在后来也告诉了她萧悦行的事,他没有将这件事分开来说,只是有些严肃地对她说,萧悦行在她与若庸离开京城三天之后,去了与京城有五百里之隔的临州,从那里的无稽崖跳了下去。

她离京前做的那个梦里他只是跳崖了,并没有特意选择这处伯皇王朝最高的悬崖。可是与她梦里一样,他身后只留下了那支断成两半的玉笛。

阮安之没有说完时,她就站不住了,一下子就软在了地上。既然这个时候她的心是不完整的,那么她就必定是仍然爱着他的。

她跟若庸离开了,他为什么还是跳崖了?

“绵儿,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去学会面对。”阮安之单膝跪在地上,将她揽在怀中,声音坚定道。

他看得出来,她如今虽然每日都是高高兴兴地,但她的心中还是有着那些禁地。他必须帮着她将那些禁地变为平常,才能期望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意外。

“安,我会的。”她半倚在他的怀中,许久才恢复了些力气,轻声道。

不过若庸和离乱却不管阮安之的这些理由,蕙绵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的,二人愣是将阮安之围堵,将他好揍了一顿。

蕙绵知道了,也并没有怎么担心,她知道他们是不会打得太厉害。顶多,就是蹭破点皮。

她既然这样认为,再加上那几日离乱和若庸又禁止她去见他,所以也没有非要去看他。十几天后再见到阮安之,蕙绵才发现,她对他的情况估计的太乐观了。

她见到他的时候,他嘴角的一块淤青还很明显,可以想见,十几天前肯定更严重。她问他疼不疼,阮安之却无所谓地说道:“我是神医,哪能怕疼?”

他的话弄得蕙绵一会愧疚一会心疼,便主动犒劳了他一回。

阮安之的战斗,直到阿朗一岁半的时候,才有了突围。那个时候阿朗已经会说话了,而且说得很清楚。阿朗好像很聪明,对离乱和阮安之总是一个离叔,一个安叔。

他学说话的时候,离乱和阮安之都教过他喊自己爹爹,不过小家伙儿平时什么话都跟着学,却独独不说这个。每当这时,他总是着急地喊他娘,然后再喊他爹。

蕙绵见离乱和阮安之都那么喜欢阿朗,便跟他们商量着要给他们一人生一个孩子。阮安之听若庸说过她生孩子时受的煎熬,离乱是亲耳听到过她生阿朗时的惨叫,因此两个人都是一致不同意。

蕙绵也问过他们,是不是要找其他的女人生?阮安之当时就抱着她在床上一整天,离乱是大半夜的带着她出去看月亮,来了个野旷天低树的狂野。

后来她就不提这事了,这一年多下来也没见自己怀孕,便知是阮安之用了什么药。不过她却没有欠抽的主动去问。

阿朗一岁半的时候,她家的作息人员安排做了调整。这次他们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用默认的方式,而是四个人聚集起来开了一个会。

三个男人主要讨论两种方案,一种是一人一天挨着排,另一种是一人一个月。没有蕙绵插嘴的份,他们就决定了还像以前那样按天排序排序。

“反正也不是每天都要做,这样安排正好。若是按月排,那就是每个人要隔两个月才能拥有绵儿。到时候忍不住想要时,容易犯规。”阮安之沉思了好久,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若庸与离乱也都同意的样子,蕙绵当即就怒了。听他这意思,自己每天去分别陪他们,而他们每个人正好有两天的休整期?

“我不同意。”她还没一开口,三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向她。

离乱最好说话,听她说不同意,连忙说:“那咱们再商量。”

若庸一脸洒脱的看着她,缓缓道:“说出个理由。”

阮安之同意若庸的意见,一脸笑意道:“你的理由正当合理,就听你的。”

“我也需要休息”,蕙绵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说道。

“我们都会疼惜你,不会经常太过分的。”阮安之说道,意思就是你的理由可以驳回。

离乱这次没有说话,若庸一锤定音,“就这样吧。”

后来蕙绵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每月月中的**日,不管该是谁的日子她都不理。让夏香单独给她收拾出了一间房子,每月十五的时候就抱着阿朗睡觉去了。

有时候会摸过来一个人,说是怕她和儿子两个不安全,来保护他们。“我可以保护娘亲”,阿朗还没睡着的时候,就会伸伸自己的小胳膊,大声说道。

小家伙才一岁的时候就被严格要求一个人睡,虽然有夏香姑姑在同一间屋子里陪他,他还是想跟娘亲睡。

于是这个时候不用蕙绵出手,来人就摸摸鼻子转身回了。不过有时候也会赖下来,将他们母子一个臂弯抱一个,然后就吩咐他们闭眼睡觉。

其实虽然有这么个按天排序的章程上的安排,在执行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严格。蕙绵想跟谁睡了,就赖在谁那里不走,另一个人也没办法。

有一次她半夜三更的抱着枕头去找若庸,阮安之见她非要走,便也只好披了衣裳去送。有的时候她也会一连赖着离乱好几天,基本上情节不严重的时候,三个男人都是不会介意的。

这样过着,很快就是一年,阿朗两岁半了,这个时候,小家伙儿已经是伶牙俐齿了。而且,蕙绵怀疑,她儿子不仅早慧而且早熟。

这日若庸去了书院,阮安之去了他开在南街的医馆,离乱留在家中。其实他也有的忙,在这里开了间武馆兼镖局,也是每天都忙得顾不住头尾。

但是今天他想歇歇,留在家里陪陪她,昨天在家的阮安之吃过饭便早早地去了医馆。

若庸走了之后,蕙绵便要离乱教她些拳脚。离乱对她的要求向来不怎么反驳,这次也只是想了想便同意了。

这个时候她家右边的住房也被离乱买了下来,三处院子在内部全部打通了,又做了些修正,比起以前宽敞了许多。

蕙绵便和离乱去了靠左边的那处平旷的场地,开始之前,她想叫上儿子一起,只是喊了几声都不见小家伙儿应。

“阿朗还小,别这么严格。”离乱拉住了要去别处寻找的蕙绵,有些宠溺道。他知道她存的什么心思,就是希望小家伙儿以后成为一个绝世高手,这才在阿郎刚满两岁的时候就让他们三个轮流教他些基本功。

“他早晚都要被你们宠坏的,这才多大啊,前天上街就偷亲人家米铺的老板娘。”蕙绵很不满意地说道,却也并不再去找儿子。

听蕙绵说起前两天的事,离乱也笑了。他没跟着去,不过若庸回来时脸色乌黑,让阿朗面壁思过了一个时辰。

其实他觉得没什么严重的,阿朗毕竟还不到三岁。但是若庸要求向来严格,说这些坏习惯坚决不能容忍。

对着墙壁的小家伙儿,当时就回过头来,跟他爹说道:“她长得漂亮,我喜欢她,为什么不能亲她?娘亲说,她亲我就是表示喜欢我,我为什么不能表示?”

然后,蕙绵就跟着儿子一同被罚了。她是这么说过,可是哪知道她家儿子这么会举一反三?

离乱一边教蕙绵打拳,一边跟她说儿子很聪明,宠不坏的。蕙绵听着,直说这男人是为宠儿子找借口。

两个人正边聊天边打拳之际,不远处传来“喵”的一声惨叫。蕙绵一听见,就立即朝声音源处跑了过去。离乱怕她这么急着再摔了,也连忙跟在她的身边。

到了地方,蕙绵有种崩溃的感觉,她家儿子正坐在墙边的那个歪脖酸枣树上,怀中抱着那只她从隔街方大娘家抱来的三四个月大的小猫,对着它“喵喵”呢。

阿朗丝毫没有察觉到酸枣树下愤怒中的娘亲,晃了晃两条小腿儿,又对在他怀里左冲右突的小猫道:“小花,我可喜欢你了,你为什么总是要跑呢?”

小家伙儿说着,就双手掐着小猫的身体,吧唧一口就亲到了猫脸上,一点都不怕被猫抓了。

蕙绵气得都不会说话了,让他跟着学功夫有什么好处,就是为了追猫?她这个儿子才屁点儿大,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像流风?

“白朗,你给老娘下来。”

阿朗被娘亲一惊,手上一松,那只白灰相间的小猫哧溜一下蹿走了。小家伙儿的身体也在树干上晃了晃,有掉下来的危险,离乱瞬息就过去把他抱了下来。

蕙绵被他吓得脸色都白了,另一方面也后悔刚才那么突然地吼他。因此离乱一将他带到地上,她上前两步就蹲下身在儿子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两下。

“你还调不调皮了?”

“绵儿”,离乱看着蕙绵这次下手有些狠,连忙出声阻止。

阿朗却只是眨了眨眼,看着蕙绵说道:“娘亲,我不是调皮,只是要和小花玩。”

“刚才吓死娘亲了”,没等他说完,蕙绵又把他抱在怀中,有些后怕。

“娘亲真笨,离叔会接住阿朗的。”小孩子伸出有些脏的小爪儿,像模似样的拍了拍后怕的娘亲。

蕙绵将儿子从怀中放开,看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禁不住又笑了。不过想起他刚才亲了那只小猫,她又连忙拉着儿子要去把他的嘴好好清洗一番。

顺便,她得告诫他一下,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亲的。比如那些小动物,比如漂亮女人。

离乱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这两年来的生活,真好。

蕙绵将儿子的小爪小脸儿都洗净了,才带着他坐下来,打算好好教育教育他。不过,蕙绵只说了没几句话,就决定等他爹回来了让他教育。

她都不知道儿子这是哪里想来的,每句话都能给她连到天边去。这个时候蕙绵不禁深深后悔,早知道现在,当初就听若庸的不那么泛滥地亲自家儿子了。

若庸回家之后,听了蕙绵的转述,安慰了她一两句,就揪着儿子的小耳朵,将他带到了正厅。男人轻轻放开了儿子,一转身就满是威严的坐在了椅子上。

“离叔”,阿朗连忙就回头看身后的娘亲,见她只是在一旁坐下,便又转向了离乱。小家伙儿似乎明白,离叔在娘亲面前说话好使。

“听爹的话”,但是以前常常救他的离叔,这次却没有替他求情意思。

这时阮安之进来,阿朗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到救星般喊了声,“安叔”。

阮安之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小家伙儿又犯错了,却是坐在了蕙绵的另一边,问道:“儿子又怎么了?”

“爬树,追猫。”蕙绵没有说话,离乱轻声说了句。

阮安之听了,也只好投给小家伙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光。其实自从这小子会了点功夫皮毛,就常常爬树,他也觉得是该教训教训了。

若庸一直看着儿子,直到他不再寻找救援人员,才缓缓地开口:“为什么要亲那只猫?”他决定从最原始的问题抓起,便又问了这个问题。

正怡怡然的端了杯茶准备喝的阮安之,听了若庸这句话,噗的一口全都吐了出来。看着身旁女人杀过来的眼光,他连嘴边的茶水都顾不得擦,就对那边的一对父子说道:“继续,继续。”

他只是以为那小子追着猫尾巴玩呢,谁知道追猫是为了亲的?阮安之忍住笑,伸出手掏出藏在袖口中的帕子,甩开递给身边的女人,示意她帮他擦。

蕙绵白了他一眼,接过狠狠地擦了两下。

“我喜欢小花”,在父亲面前,阿朗低着小脑袋,脚尖儿一翘一翘的。

“喜欢小花也不能亲它……”

若庸还没有说完,阿朗忙高兴地接道:“阿朗知道,娘亲说小花不卫生。”

“不是,是因为小花是只猫,人是不能亲猫的。”

若庸眼都不眨,说得一本正经。

“人不能亲猫,那能亲什么?”阿朗仰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严肃地爹爹。

“人当然只能亲人了。”若庸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可是娘亲也说不能亲漂亮女人”,阿朗有些疑惑,不知道爹娘的话哪个对。

“嗯,你娘亲说的对,漂亮女人不能亲。”

若庸仍旧缓缓说道,等着儿子问为什么。阿朗不辜负老爹的期望,马上就脆声问着为什么。

“因为你只能亲自己的女人。”

“那我怎么知道谁是我的女人?”

蕙绵听着儿子稚嫩的声音,但说出的话竟然是这么,这么成熟的,一时间坐都坐不稳了。这男人,今天怎么这样教儿子?

“等你碰见一个女人,为了亲她一下连爹娘都不顾了,那个就是你的女人了。”若庸心情大好地跟儿子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看向频频向他使眼色的女人。

“记住了吗?”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男人又问眼前的小不点儿。

“嗯,阿朗记住了。”小家伙儿坚定地点了点头,给了老爹一个有力的回答。

只是,“爹,那漂亮男人能亲吗?”还没等爹爹吩咐儿子下去,儿子又闪着疑问的大眼睛提出了问题。

若庸一阵惊愕,真没想到儿子到后会给他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阮安之大笑出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不过,阿朗也是他的儿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会有断袖之癖。

这样想着,阮安之站起身来,蹲到阿郎面前,带着笑意道:“漂亮男人也不能亲,因为你不会想亲男人的。”

“可是,我想亲爹爹,爹爹总是不让我亲,还不让娘亲亲我。”

阿朗很不满意地反驳阮安之的话,阮安之深刻觉得,现在与小家伙儿探讨亲不亲的问题太早。在他娘的教导下,他应该只是将亲人作为一种礼仪吧。

蕙绵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两个男人在这里都瞎扯什么?她连忙起身,抱着儿子就出去了,还是决定以后儿子由自己教。

不过虽是这么决定,此后若庸给儿子布置的课业,蕙绵倒没有干涉过。只是儿子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问她时,她都尽量谨慎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