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砺锋推开家门时,姜心正坐在窗边看书。
月光透过碎花窗帘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光。
听到开门声,姜心立刻合上书,转身就去端洗脸架上的搪瓷盆准备出卧房。
周砺锋大步走过去,目光落在桌上她刚才看的发黄发旧的书上。
周砺锋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方块,挡住姜心的去路,动作略显僵硬地递过去:“给你。”
姜心愣了愣。
结婚这么久,周砺锋连个苹果都没给她带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迟疑地接过报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简·爱》,扉页上还放着一张供销社的糖纸,包着两颗大白兔奶糖。
姜心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你这是啥意思?”
周砺锋面不改色,眼神真诚得像个刚学会做好事的小学生,“今天路过书店,看你最近总对着窗户发呆,想着你大概是想看书。至于糖,是战友结婚发的喜糖,我不爱吃甜的,给你了。”
姜心捧着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天知道她找这本书找了多久!
前几天她刚在信里跟笔友“老犁头”说姑娘都喜欢这书,抱怨说供销社断货了,买不到《简·爱》,结果今天……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平日里冷着脸能止小儿夜啼的男人,突然觉得他那张冷硬的脸上,似乎多了一层名为“温柔”的滤镜。
“谢……谢谢。”姜心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周砺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信里她说的话:“如果她喜欢,眼睛会亮,脸会红,这时候你千万别傻站着,记得摸摸她的头。”
周砺锋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只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大手,在姜心惊愕的目光中,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笨拙地揉了揉。
“喜欢就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以后想看什么书,跟我说。”
姜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男人是也被夺舍了吗?
真的是平日里那个木头老公吗?
还是说……他偷看了她写给“老犁头”的那封信?
否则这男人的做法怎么和信里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
姜心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是把信藏得严严实实的,贴身藏着的。
“谢……谢谢了……”
姜心回答得磕磕绊绊的。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时间已近早上七点。
今天就是小女孩出事的时间,她必须得阻止事情的发生。
“周团长,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部队,不会去别的地方?”
姜心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周砺锋,心底忐忑不安。
“嗯,当然,今天部队里有领导来视察,我不会去别的地方,”周砺锋目光落在眼前女人不自然的神色上,眼底闪过狐疑,“你是有什么事吗?你不会今天想偷着去上工吧?我给你请好假了,今天再休息一天……”
“没有!”
姜心赶忙摇头,推着他就出了门,催着他赶紧去部队,“我今天肯定不会去上工的,好了周团长,你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