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岸一下子站起來,两手一挥道:“天地作证,我流岸总有一日带蓝芷去月神的宫殿,和桂花酒。”然后随脚踢了踢蓝芷:“我发誓了,你信是不信?”
蓝芷随手将空坛子甩掉,然后站起來,跟着大手一挥:“我信,嘿嘿,殿下我信!”
流岸很满意的拍拍蓝芷的脑袋,还很不讲理的将蓝芷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靠,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玉箫,呜呜的吹响,半空里盈盈的落下一些晶莹來。
蓝芷迷离的眼睛瞬间亮起來,伸出手來,声音里透着惊异:“下雪了,下雪了,殿下,下雪了!”
接下來蓝芷的声音就由惊异转为兴奋:“下雪了,好开心啊,殿下,你真是太好了!”
流岸拂去蓝芷发尖的一片雪花,随手摸上她略带粉红的脸,眼里是蓝芷从來沒有见过的温柔,缓缓道:“只要你喜欢,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殿下!”蓝芷有些发愣,眼里涌上來一丝雾气,有不好的思绪缓缓上來,却被她使劲的压下去。
白雪依旧不断的往下飞扬,整个丹穴山不多时便笼在了一片银白之中,紫阙宫被夜明珠的明亮缀得通透,梧桐树上站了每一夜都叫唤的夜莺,睁着两只眼睛看屋脊之上那一朱一白,然后略微不好意思的扭头。
流岸轻轻的环住蓝芷,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便是鼻翼,接下來是嘴唇,蓝芷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挽了上去。
不过是一刻的温柔,却值得用半生去珍藏。
整个世界一片纯白。
“殿下。”蓝芷突然间喊道,双眼瞄了瞄周遭。
“放心罢,周围沒有人的,即便看到了又如何?”流岸道。
“不是的殿下!”蓝芷面色一红,轻言道:“方才酒喝得有些多了,现在,现在想去上,上茅房!”
流岸也微微一愣,随即假装咳嗽道:“你去罢,现在晚了,我也应当回去了。”
蓝芷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破坏了这样难得的氛围,但还是跳下了屋顶。
流岸看那一丝红衣,摇了摇头,也跳下來,白衣一闪便消失在一株树后。
蓝芷慢腾腾的踩在越來越厚的白雪上,有些犹犹豫豫的走着,这雪虽然一直在下,但却一丝也察觉不到冷意,她绕过几从看不出颜色的花,不知不觉中竟然到了以前受惩罚的惑泉旁,看到那惑泉发着丝丝的热气。
她有一些烦乱。
她缓缓走到惑泉旁边,伸手接了好一会,然后往脸上拍。
“叮”一丝似有似无的琴声,将那水珠生生的卡在半空,蓝芷打了个寒战:“长琴殿下?”
话音刚落,又听见叮叮两声,簌簌的震落一些雪來,依稀青衣的长琴抱着七弦琴缓缓从一株树后面走出來,见到蓝芷微微一笑,温润无比:“流岸兄为了讨好姑娘,竟然叫四季如春的丹穴山都下起了雪,着实令人感动,姑娘真是幸运。”长琴走到蓝芷面前,带着一些笑意看着蓝芷。
蓝芷面色一红,故意转移开话头:“长琴殿下來丹穴山,要不要我去跟我家殿下讲?”
长琴缓缓的摇了摇头,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蓝芷,蓝芷先是被他看得心虚,随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來。
“我此番來丹穴山是來寻姑娘的,你家殿下是不知道的。”长琴言罢,蓝芷黑线冒出。
果然。
“殿下可是知道,这丹穴山的一草一木都在我家殿下的掌控之中,他怎的会不知道?”蓝芷回嘴道,虽然她笃定长琴是好人,但是桑楚楚的事情之后,蓝芷还是带着一丝心虚的。
长琴依旧微微笑道:“你家殿下沒有告诉你么?这雪能够掩埋世间一切的污秽,也包括人的气息和灵力?”
蓝芷脸一僵,这她确实是知道的。
“姑娘放心,我此番來不过是想恳请姑娘帮我做一件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蓝芷一惊,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要我做什么?去哪里做?”
“要姑娘了结一些事情而已,不过近段时间姑娘可以安心待在丹穴山,看得出來,流岸对姑娘倒是真的上了心”
“长琴殿下,你怎么就肯定我会答应啊?”蓝芷打断了长琴的话,她与前一些时候还是有些不同了的,才不会一时间头脑发热就答应了。
“你会答应的,这不需要什么理由!”长琴道,“一个月之后我会來接姑娘,到时候姑娘要抽出一些时间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