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信念和理想

尾兽 也缙林

鸣人一点都不像漫画原著里的模样。他冷静、沉稳、自信又可靠,似乎能给人坚持下去的力量。他更像原著里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有一样的发色眸色,使用一样的时空间忍术,而且一样的强大、深不可测。

恭子垂下眼睫,斟酌着说:“原著里……‘晓’追捕人柱力,将尾兽依次从人柱力身体里抽取出来,放进外道魔像中,召唤出曾经被六道仙人封印到月亮里的十尾。宇智波斑……”恭子抬眼悄悄看了斑一眼,“想要成为十尾人柱力,借助十尾的力量将永恒写轮眼投射到月亮上,进而施展幻术,控制所有生灵,目的是……”恭子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地续道:

“统一世界,创造和平。”

鸣人面上毫无波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消化恭子给出的信息,然后用一种很是奇异的语调重复道:“和平?”

恭子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说:“和平。”

宇智波斑悬空的脚晃啊晃,笑嘻嘻地肯定道:“和平。”

“哦,和平。”鸣人得到确认似的平静道。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恭子被这种沉默压得喘不过来气。四周墙壁上圆圈和矩形组成的简单图案似乎带着某种魔力,盯着久了令人发昏,恭子惶恐地甩甩头,垂下眼睛,连呼吸声都强迫自己放轻。

外道魔像盘膝端坐,双手向上组成莲花似的托举姿态,两边对称的八只眼睛都闭着,只有最中间的一只眼睛睁开,像是在俯视着神态各异的三人。

超越六道,跨越生死,是为外道。

轮回之内,众生皆苦。

外道魔像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俯视着滚滚红尘,超脱而平静,却让人生出悲悯的错觉。

鸣人仰起头,注视着外道魔像,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和平?”

宇智波斑:“?”

鸣人微微偏头看向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追求和平?”

宇智波斑哑然失笑,“这真是个好问题。恭子小妹妹,你说呢?”

“……”为什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总要扯上我!恭子谨慎地说:“战争会带来痛苦和仇恨,而仇恨只会衍生出仇恨,给全世界都带来痛苦……” 印象里原著的斑boss好像是这么说的……等等,说这句话的好像是深度中二的长门?恭子混乱了,只好硬着头皮续道,“只有和平才能带来幸福和发展……”

“人类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行争斗,不论争斗会带来何种后果和伤害,这是人类的本性之一。人和人之间、村子和村子之间、国家和国家之间,各自为了利益,汲汲营营,被自己的‘器量’所束缚,忽略了最本质的规则。”宇智波斑站起身,俯视着鸣人和恭子,“而我要从这种规则中超脱出来,并且打破这种规则。”

“你会有这种想法,本身就代表着你被自己的‘器量’束缚着。”鸣人仰头看着斑。

宇智波斑眼神微动,莞尔,铿锵有力地说:

“不破不立。”

“你觉得你将要建立的新规则,真的能达到你的理想吗?”鸣人反问。

“总比现在更加接近,不是吗?”

“人类就是因为苦难和绝望才得以完满,绝对的幸福只会是虚妄的,甚至导致更深的痛苦。”

“追求更高的层次和幸福,是人类最值得赞颂的智慧。”宇智波斑平和地回答,话语中的坚定几乎能将任何人说服。

宇智波斑自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世界观和逻辑体系,完备而缜密,不可撼动。那是他几十年来的人生知识、经历、思考汇聚成的洪流,滔滔荡荡,无穷无尽。

在大部分人选择了更宽敞平坦的“正道”时,或者少部分人在“歪道”中处处碰壁终于选择回归“正道”时,他却坚持着“歪道”,并且一条路走到黑。那是世人眼中的“歪道”,却是属于宇智波斑的“正道”。

何为正,何为邪?何为白,何为黑?

本无定论,只是人类强加于其上的罢了。

他现今就要突破这一切,又有何不可?

外人会觉得他的想法荒谬难言和不可理喻,可是宇智波斑何尝瞧得起这些人?他不屑于向被“器量”束缚着的人们解释,更不需要其他人理解。

从没有人达到的高度,从没有人完成的伟业,他来成就。

宇智波斑站在外道魔像上,俯视着鸣人和恭子,就像是在俯视大千世界、人生百态,和外道魔像的眼神何其相似,整个人都像是融进了其中――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鸣人仰头看着,慢慢地,唇边勾起一抹笑。

恭子瞥到了,心惊胆战。

在那一瞬间,他们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不能言说的默契。那片领域无人能踏足,甚至无法窥探清楚。

哲学的尽头是什么?

是殊途同归。

“嘛~”宇智波斑身子一歪,懒洋洋地摊手。那种无法言明、深不可测的气氛似乎一瞬间消散了。

“恭子小妹妹看书还是很认真的,我最开始的计划确实是这样。”宇智波斑说,“但是现在,我能做到的更多了。”

“我达到今天这个程度,却也不敢说完全地超脱了。有些心魔……”宇智波斑指着自己的胸口,“还在。”

“摆脱心魔……你是打算……”鸣人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一凛,一直以来无论是战斗还是论道都很平静的眼神终于泛起波澜。

宇智波斑像是被鸣人的反应取悦了,眼睛又弯起笑弧。

“是的,我打算回到过去,重回我的时代。只有这样,我的成就和伟业才有真正值得的人来见证,我也能真正超脱、迈向更高的层次。”

妄图扭转过去的疯子!

恭子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你要全世界给你陪葬吗?”鸣人厉声反问。

“怎么会?”宇智波斑好心情地“哈哈”笑着,“这不是有鸣人君这个‘救世主‘存在吗?”

救世主?鸣人不明所以地皱眉。恭子嘴角一抽。

“每个空间都有自己的规则。我可以借助‘副空间’在‘主空间’中任意移动,鸣人君可以借助时空间结界在‘主空间’内自由行动。这是惯常的空间忍术就能做到的程度。但想要在两个‘主空间’之间来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宇智波斑说,“但是鸣人君的存在打破了这一规则。”

恭子偷偷抬眼瞥向鸣人,发现对方面沉如水。

“我不知道鸣人君是怎样做到的,但是这个空间对鸣人君毫无排斥是不争的事实,更直白地说,规则是发展的,鸣人君让规则顺畅地发展到可以合理接纳他的存在的方向――这很神奇,不是吗?”宇智波斑歪头,笑。

鸣人不答话。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这个空间的法则缜密程度和严苛程度并不是很高,但是绝对没有松散到随随便便接纳一个外来者的程度。

但鸣人没有发现,他在下意识回避思考这个问题――就像是被深度暗示过一样。

曾经遇到多由林,他能看出来多由林被规则所排斥,却没有仔细思考过为什么自己会被接纳。也许这个疑问曾经涌上过脑海,却没激起什么波浪就消散了。亦如现在,他本该对自己引起的这个问题详细思索一番,但是他却更关注恭子的到来和规则的发展之间有什么关系,思考的方向下意识地绕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