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师父师娘这对冤家

那边令狐箫不止嘴角抽搐,连眼角都在抽个不停,再看柳含烟,正一手扶在马车上撑着身体,似乎被令狐薄话给惊得不轻。

令狐箫虽然被令狐薄的言论惊悚到了,但依然温润笑着道:“我倒瞧着六弟妹外刚内柔,不像六弟说得那般暴力,是吧,六弟妹?”

何清君被“六弟妹”这个词又结结实实给惊到了,但这个词却结结实实地取悦了令狐薄,他会心一笑,道:“五哥是陪紫烟姑娘来的?莫不是也是女婿趁机上门拜见丈母娘?”

柳含烟美眸流露出一丝期待,却听令狐箫哈哈大笑道:“六弟这是取笑五哥么?我去清音阁听曲,正巧遇见紫烟姑娘出门,本王见外面下着大雪,便生了怜香惜玉之心,将紫烟姑娘送了过来,这便要回去了。”

何清君目不转瞬地盯着柳含烟,却见她听了令狐箫的话低下头,掩住了眸底的情绪。

令狐薄笑道:“这倒真是五哥的一贯作风,只要是美貌女子,皆为好,五哥便皆会生了怜香惜玉之心。不过,五哥有没有想到,豆蔻女子被五哥这般宠爱怜惜着,是极易产生错觉的,以为五哥爱极了她们,有意纳了进府呢。[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何清君闻言,讶然瞧他一眼,他这话分明是在暗示柳含烟:五王爷对她并非真心,而是一贯如此对待女子,千万莫要自作多情,误了自己青春。

再看柳含烟,她抬起美目望了令狐箫一眼,便又垂下眼皮,让她完全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唯有轻叹一声,柳含烟这般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令狐薄话里的意思,就要看她肯不肯放在心里细细思量了。

令狐箫清泉般的声音道:“是么?本王倒是从未如是想过,只道女子皆为好,皆需要男子爱护怜惜呢。”

柳含烟抬起眼皮,笑颜如花,向令狐箫矮身施礼,“谢五王爷送紫烟过来,紫烟也要谢谢五王爷的怜惜。五王爷,外面风大雪急,还是请回马车罢,免得着了风寒。”

令狐箫看她一眼,微微晗首,温润笑着朝何清君道:“六弟妹受伤有些日子,身体可是见好了?”

“有劳五王爷挂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何清君客气着。

“如此极好,六弟妹刚刚伤愈,身子还虚着,不便在外久立,快些进去罢,本王要告辞了。”说着分别向令狐薄,何清君和柳含烟拱手作别,然后退进了车厢,关上了车门,吩咐一声:“走罢。”车夫立时调转马头,辗着积雪远去。

何清君转向柳含烟道:“柳师妹,一同进去。”

柳含烟听她称自己柳师妹,微微一惊,笑着点头。

令狐薄牵着她的手进了云鹤居,伸手将她帽上肩上的积雪掸掉,然后才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雪花。何清君将帽子拉下,转头等着柳含烟进来,却见柳含烟站在门槛外,怔怔望着令狐薄,喃喃道:“原来男人爱一个女人是这般的……”

令狐薄与何清君相视一眼,有些不解。

柳含烟微一迟疑,笑了笑迈进来,抖落一身的雪花,问道:“我娘怎会在此?”

何清君笑而不语。

黄掌柜原本想迎过来,看见他们与柳含烟同行,便装作未看见令狐薄。令狐薄走到柜台旁,问黄掌柜道:“掌柜的,麻烦带我们去昨日订好的房间。”

这话在酒楼客栈很正常,似毫未引来厅内客人的注意。

黄掌柜抬眼,放下手里的毛笔,笑道:“客官说得昨日的房间啊,请跟我来。”

黄掌柜看一眼柳含烟,暗自感叹,若是这位姑娘的容貌能与何清君换上一换,那便勉强配得上咱们摄政王了,摇着头暗自腹语,可惜了,可惜了!

黄掌柜引着令狐薄等一行三人往后院走去,上了楼,然后停在林秀映房门口道:“公子订的房间就在此。”

令狐薄有礼朝黄掌柜微微拱手:“有劳掌柜了。”

黄掌柜一本正经地还礼:“是小老儿应该做的,各位请进,小老儿就不打扰了。”说着退了两步,转身下楼。

令狐薄伸指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林秀映好听的声音传出:“是绝尘公子吗?”那声音透着兴奋。

何清君听到师娘兴奋的声音,心下一紧,师娘这是在盼望着解药呢,可是他们只能带给她失望了。

随着房门“吱咛”一声打开,林秀映出现在门口,美目中尽是期盼的笑意。何清君不敢看她,低下头,目光躲闪着。

“娘?”柳含烟惊讶地叫道,果然是养母,她微微紧张地看向何清君,她既然找到养母,是不是已经发现养母毁了容?这个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哼,就算她发现了又如何,她师父如此对不起养母,若因为养母毁容,便嫌了养母,倒是正好摆脱了他的纠缠。

林秀映看到柳含烟也是又惊又喜,亲热地拉起她的手,携着一同进屋:“含烟,你果然在京城?”

令狐薄则牵着何清君进去,转身将房门关上。

林秀映放开柳含烟的手,道:“含烟,你先坐下等一会,我跟绝尘公子有几句话说。”

柳含烟望向令狐薄,难道他就是江湖上传说中的绝尘公子?摄政王就是绝尘?她惊讶地半天合不上嘴。

令狐薄闻言扯一下嘴唇道:“前辈,我今日来,一是要带你柳姑娘来跟你团聚,二是要告诉你,因为药王老人被大魏劫走,解药尚需再等些时日。”

林秀映露在外面的眸子里充满失望,跟着落下一滴泪来,喃喃地道:“药王老人被劫走?”她本来欢天喜地的等着盼着,只道可以恢复容貌,便可与刘匀泽团聚,岂知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心里像被挖空了似的。

柳含烟听了令狐薄的话,忽然明白,原来何清君与令狐薄不但知道了养母毁容之事,还在为她寻找解药?不禁生出一阵惭愧,她做为女儿竟不如何清君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便宜徒儿做得多,她只想着挣些花销,好与养母摆脱刘匀泽的追逐,却对养母容貌恢复无半分信心。所以她恨极刘匀泽,若非他行止不端,带着私生女回乐山,养母不会被气跑,若非他阴魂不散地到处追逐,养母不会误闯毒王谷,也不会美貌尽毁,所以她一直不希望养母与刘匀泽合好。

没想到何清君为了师父能与师娘相聚,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娘,四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日。”她微一犹豫,出言安慰。

何清君感激的看一眼柳含烟,道:“师娘,令狐薄已经派人去救药王老人去了。师娘不要紧,我们必会为你寻得解药。”

林秀映长叹一声道:“是啊,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日。”可话虽如此说,心里还是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