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与你牵手(2)

小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接收到对方冷飕飕扔过来的眼刀,立刻收敛起笑意,“行,我不喝酒,我看你喝。”

陆宜宁不是怕事儿的人,在他默默的注视下,非常有胆识地打开酒塞,没拿高脚杯,直接对瓶吹上了。

周徐礼一惊,伸手抢过她手中的酒瓶,“红酒后劲大,你别多喝。”

陆宜宁眯着眼笑,“我酒量不错,你别怕。”

周徐礼手上力道松动,一不留神,酒瓶被她夺回去,小姑娘煞有介事远离他,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冲他喊:“周徐礼,你很喜欢这个岛”

看他的样子,不像第一次来。

陆宜宁趁他出神,偷偷抱着瓶子继续灌酒,动作太匆忙,被酒水呛到,最开始忍着不想咳嗽,脸憋得通红。

可是,喜欢一个人,和咳嗽,都是瞒不住的。

她抿住唇角,硬生生把嗓子眼的不适感给憋回去,她做人的宗旨一贯如此,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去做让彼此都难堪的事情。

周徐礼淡声道:“这里安静,比较适合发泄。”

陆宜宁小声添上一句,“也适合幽会私奔。”

自从遇到这男人,她觉得自己就像恋爱脑的小学生,整天不想别的,只想着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风太大,她后面的那句话被吹散。

周徐礼疑惑问:“什么”

陆宜宁敛起神色,“没事儿,我自言自语呢。”

一瓶红酒,有一半进了陆宜宁的胃。后劲发酵的快,聊到中途她就感觉思绪开始混沌,眼前的景象慢慢混杂起,最后视线定格在男人的脸上。

眼尾的弧度微微下垂,不管是面无表情还是添上几分笑意,这双眼睛都带着一种无辜的勾人劲儿。

此刻,他正淡淡凝视着她,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起身走过来。

周徐礼:“喝醉了”

陆宜宁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没醉,就是……有点晕。”

她撑着地面想起身,结果四肢软趴趴的,酒精作祟,浑身没劲儿。

周徐礼弯腰掺住她的臂弯,小姑娘体重很轻,一只手就能把人拉起来。

陆宜宁脚下的动作不稳,脑袋也昏沉沉的,刚站起来,沉重的头颅直接撞到他胸膛上。

她试图抓住男人的手臂,非常努力地想抬起脑袋,但脑子里像浸了千斤重的石头,坠得她只想低着头。

周徐礼语气温润,“很难受吗”

“不难受。”陆宜宁慢吞吞说,“心里挺不对劲儿,本来说好是我带你出来玩的。”

周徐礼眼睫缓慢颤了一下,“反正都是出来玩,谁带谁,不需要算得那么清楚吧”

“不,”额头抵住他胸膛的女孩继续否认,“需要算清楚的。”

“嗯”

陆宜宁抓住他手臂的双手加了力道,往后退了两步,慢动作似的抬起头,“因为我想让周徐礼,让你,是因为我快乐的。”

“……”

不知道是不是借着酒劲儿,胆子大了不少。

陆宜宁舔了舔嘴角,拉住他衣服的手垂下,指腹捏紧,看他的表情认真恳切。

“我认识的那个周徐礼,会的东西有很多。”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可是,好像不太清楚,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快乐。”

“他活得太规矩了,明明才二十六岁。”

“虽然比我老三岁,但活得就像是——”

周徐礼思绪先是卡壳几秒,脑海中被“快乐”和“不快乐”两个概念占据。再然后,耳畔重复回荡着她那句,想让你因为我快乐。

他抿下唇角,淡声问:“像什么”

陆宜宁掀起眼皮,吝啬地翘他一眼,“我爷爷。”

周徐礼猝不及防地,被她这个回答逗笑了,“为什么是爷爷”

陆宜宁抓了抓脸颊,而后踮起脚,手掌放到他发顶上。

柔软纤细的手指伸开,不紧不慢揉动两下,“明明才活了二十多年,心里像住着六十多的老头。”

“——以后啊,宁宁让你开心。”她咬着不清楚的尾音,拖长音调告诫他,“所以,礼礼不能再假装开心了。”

周徐礼不知道她是从哪看出他的不开心,抑或是假装开心。

但当她直白又笃定地说出来时,他强压住的情绪瞬间破了一个洞,海风冷飕飕的往里灌。

在遇到陆宜宁之前,没有一个人,这样评价过他。

让他一时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周徐礼,是不是他自己。

陆宜宁噤声了,胃里的酒水随海浪不停翻滚,也吐不出来,酒精却一直坚持不懈要挤占她的大脑空间。

周徐礼看了眼时间,扶住她的肩膀,“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陆宜宁点点头,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住步子。

“怎么了”周徐礼转身,语气带了些玩味,“再不回去,我们就要露

露宿荒岛了。”

“我想问你,”陆宜宁抬头,表情认真,“今天晚上,你爽快了吗”

她怀里还抱着喝剩下的半瓶酒。

周徐礼淡抿住唇,转过身面对她,习惯性弯下腰和她平视,哄小孩的语气。

“今天晚上我很开心。”他弯唇笑了笑,“谢谢宜宁带我去电玩城,当然,如果能不那么严肃,让我偷喝一口酒,会更开心的。”

陆宜宁板起小脸:“别人开心,要钱。你开心,要命。”

周徐礼嘴角的笑意微僵,行吧,总结还算到位

陆宜宁的酒品不算差,坐在摩托艇后座上牢牢抱住他的腰,到岸边自觉松开手,摇晃着身子往停车区走。

周徐礼交上租金,怕她跌倒,快步跑过去扶住,“钥匙在哪”

“口袋里。”陆宜宁说,“你摸摸看有没有。”

周徐礼动作顿住,目光扫过她穿得热裤,半截衬衫遮住的口袋,被风一吹,隐约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总不能占小姑娘的便宜。

他神色不太自然,放轻音量,“可以自己拿出来吗”

陆宜宁半掀起眼皮,身子靠住车身,在他终于松口气的表情下,手指从背心的衣襟伸进去。

“我给你摸摸。”

她话语刚落,手腕被捏住,及时阻止了不太“雅观”的行为。

周徐礼轻叹口气,撩起她耷拉下来过长的衣摆,“在左边还是右边”

“我记不清了。”陆宜宁伸开手臂,好让他掏钥匙,“你都摸摸,看看有没有。”

周徐礼隔着一层布料,先试探地触碰一下,左边口袋里是空瘪的。

再到右边,依旧空空如也,除了一张被团成球的卫生纸。

小姑娘猛然出声:“好像是在后面!”

她说完,非常乖觉地转过身,这次没让他动手,自己伸手到后面口袋里掏,手指一勾将钥匙拿出来,献宝似的侧过头,“给你。”

“……”

周徐礼开车送她回家,安顿好之后,绕到客厅看到窝在篮子里的宝宝,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明天接你回去,乖一点,不要打扰她。”

陆宜宁醉酒睡得不踏实,第二天很早醒了。打开手机翻了翻消息,《大秦》的导演坚持不懈给她发送了四十余条消息轰炸。

【陆老师!!!!你看到回我!一下!】

到最后:【陆老师!!!您还活着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