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的话、喝的酒,林诗诺也有为接下来的演唱做准备的意思。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技术型”歌手,她会唱歌,她很有天赋,她只是为了赚钱而放弃了大部分的艺术追求罢了。
她对着齐洛打明牌。
她确实是看重齐洛的音乐天赋才蹭过来交朋友的。
但她可以证明自己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刚才是人品方面的自证,接下来就是实力的展现。
她,林诗诺,之所以能够拿到那些好歌,就是因为……谁踏马的还不是个天才?
此刻。
往事掠过脑海。
林诗诺闭上眼睛。
等到前奏响罢。
“盼我疯魔”
“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
轰!
王炸!
如果说齐洛的版本有一种绝世独立、睥睨、不忿和傲然的姿态。
那么林诗诺唱的《易燃易爆炸》就是幽怨之中带着坚定、坚定之中又带着一丝迷茫,是很复杂的女性心态。
又要我这样、又要我那样,我信不过任何人!——林诗诺唱的就是这个。
她。
林郑诺。
很小父母就离婚。
她曾经想把父姓去掉,就叫林诺。
进了娱乐圈,林郑诺变成林诗诺,但她只有唱歌的天赋和一颗看透了冷漠世界的心。
谁也想象不出,她付出了多少精力才保住自己的底线。
到了现在的层次,林诗诺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
她爱钱,因为她觉得金钱可以带来安全感。
她不偷不抢,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像齐洛这样的天才永远都无法体会到她林诗诺的心境。
你们嫌弃我满身铜臭味,你们觉得我满身污秽,但我一直认为人生下来就是纯洁的,只是这红尘浊浊,谁能独善其身——林诗诺的坚强就是她最后的骄傲,她把伤痕露出来确实是为了讨要到一些好歌。
事已至此。
她林诗诺唱的歌,他齐洛听得出来吗?
“我和诗诺聊了一下午,接着就把歌的词改了,于是有了《怨》,她一唱完,我就知道非她不可。”
齐洛心里突然浮现出写了林诗诺成名作那个音乐人的感叹。
这女人……
这女人确实有她的魔力。
她有一种易碎感——齐洛有怪异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朵娇艳的花朵剥开来不是铜臭味,而是一种易碎的美感,这和她用金钱铸造的坚强外壳太不一样了。
旋即。
齐洛有短暂的思考。
他发现自己心里有种奇怪的“愧疚”感。
这种感觉来源于对这个女人的误解、对这个女人的佩服、对这份坚持的尊重。
她确实爱钱,她确实是个赚钱机器,但……她没做错什么啊。
为什么要看不起努力赚钱的女人?
人家没偷没抢,有什么错呢?
而且像林诗诺这种人,她为了一首好歌,甘愿把自己的伤口撕裂,让齐洛这样的词曲作者看到那红艳艳的鲜血,这又是何等的勇敢。
这女人有毒!
齐洛再次确定这一点。
不愧是能成为天后的女人!
够狠!
下一秒,齐洛观点又变了一次。
又过了一会儿。
齐洛就发现林诗诺握着话筒投射过来的期待目光。
人家堂堂天后,今晚把他齐洛当做“大佬”一级的创作人看待,她撕裂了伤口可就是为了求合作。
齐洛如果不认可这个合作,那么大家算是合不来,一拍两散即可。
齐洛要是觉得双方可以合作合作,那么他就必须拿出符合自己身份的作品。
客厅里,莫昱、谭立志和唐时明月乐队死人也察觉到情况有些微妙,他们见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
现在局面很简单。
林诗诺:我梭哈了,你随意!
“找诺姐当工具人也还真的不错。”
齐洛也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