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人家快起来,咱们一回生两回熟,也算是旧相识了,今日也是特意找你们说说话,不必客气,快都坐下。”依旧是一个桌子,一盏茶,一盘点心。张老汉看见那盘子点心,心底暗道待会儿走的时候,赵大人还会不会让他们带走,上次那一匣子的点心,可把家里头孩子高兴坏了。想到这里,张老汉抬头看去,心底暗道,小知府看着可真和气,一点也不像外头说的那样喜欢杀人。赵云安言笑晏晏:“今日漳州有些动乱,本官还怕惊扰了百姓,如今瞧着诸位精神头都还好,心底便放心了。”“多谢大人关心。”来人里头也有精明的,连声称颂:“曹家横行霸道,草菅人命,我们村的良田十亩里头,倒是有七八都是他们家的。”“得亏等来了大人,将他们一网打尽,我们老百姓的好日子可算是要来了。”赵云安笑道:“兼并的土地,还需要仔细详查,该物归原主的物归原主,该重归国库的重归国库。”“不过……诸位且放心,这些都会在明年春耕之前完成。”赵云安说完,又很是苦恼道:“只是衙门中小吏,多与各大家族有所牵扯。”“本官不欲兴师动众,牵连无辜,却也不放心他们。”他的目光落到在场众人身上:“不知诸位可愿意为本官分忧?”众人都是一个机灵,不敢置信的看向赵云安。“这,大人,平日里这些都是里正才能做的。”赵云安笑道:“里正自然有里正的活儿,诸位都是土生土长的漳州人,若能从旁协助,本官也能放心一些。”不提别人,张老汉此刻一颗心也沸腾起来。若是他能搭把手,说上话,那良田也不会落到那些人手中。“大人,老汉愿意。”张老汉朗声道:“老汉别的不会,但耳不聋眼不瞎,若是他们敢胡乱分配,那,那老汉就来告诉大人。”赵云安要的便是这个,点头笑道:“如此,就辛苦诸位了。”临走的时候,赵云安果然又吩咐人送上了油纸包着的点心,这一次的点心更加实在,都是糖心的饼子。张老汉往怀里头一揣,点心热乎乎的,连带着他的心脏也跟着热乎起来。送走了这些人,赵云安才松了口气,有时间坐下来喝一口茶。没等他歇一会儿,马贵进来禀告:“大人,丛举人来了。”“请他进来。”很快,丛白便跟着走进来。“学生参见大人。”赵云安伸手扶他起来:“不必客气,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仗义执言,也不会如此顺利。”丛白自嘲道:“学生羞愧,大人抵达漳州后便开始布局,即使没有学生多嘴,大人定然也能将贼寇一网打尽。”赵云安却摇头:“如果不是丛举人,本官哪能如此顺利。”“漳州积淤已久,我一个外来的京官,到了地方实在是一抹两眼黑。”赵云安说的也是实话,丛白虽然只是举人,但他是丛家的嫡长子,从小生活在漳州,可以说是地头蛇。再者因为身份,丛白对曹家等家族所作所为,简直是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丛白自己跳出来,赵云安想要抓到实在的证据,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到时候时间久了,难免生出别的变故来。丛白却已经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此时苦笑道:“大人谬赞了,休要再夸我,不然学生实在是无颜以对。”赵云安笑了笑,拍着他的肩头说:“丛举人,此次请你过来,本官有一事相求。”“大人请讲。”丛白见过赵云安的手段,已经对他佩服至极。能在短短一晚上,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大家族一网打尽,除了那两条街之外甚至没有听见动静,可见厉害。赵云安便道:“豪族伏诛是好事,但漳州与他们有所牵扯的何止千万。”“若是全部弃之不用,漳州便要面临无人可用,可若是继续用下去,本官也怕重蹈覆辙。”丛白自然也知道这个大难题:“大人的意思是?”“本官知道,去年春闱,漳州无一举子参加,定是他们惧怕举人之中会有人心生不满,告御状,将漳州问题捅破天。”“既然如此,不知丛举人可有认识有才学,有能力,愿意为漳州府效力的读书人。”“若是有,倒是能应急一二。”丛白一听,神色一动:“学生确实认识一些人,只是他们出生微末,之前一直未能入仕。”按理来说,举人就可以做官了,但漳州官场几乎也被豪族垄断,他们自然是没有机会。如今赵云安一提,立刻一拍即合。人以群分,丛白果然认识不少有识之士,更难得的是,他们与漳州豪族没有勾连。有了这部分人助力,赵云安顿时轻松不少。外有一百农人,都是赵云安亲自见过,确定可用的,他们便是赵云安埋在各村各户的钉子,负责监督当地的里正是否公正。内有数十举人,都是丛白引荐,赵云安面谈后觉得可用的。他们负责顶上豪族被清理之后空出来的位置。如此一来,预料之中回来的骚乱还未冒头,就被压了下去。赵云安确实是如他所言,并未牵连太广,几大豪族嫡系都被带走,旁支只看罪责,有罪当罚,无罪可免,举报者可将功补过。如此一来,旁支便踊跃举报,相互指责,自己内部先乱成了一团,再无心思反抗。更甚者自觉无罪的,虽说名下的良田被收走,可他们原本只是挂名,也拿不到什么好处,如今待遇差一些,但看着刑场的鲜血,他们也都默从了。丛家主也是花了大力气安抚,曹家姻亲多,丛家也不差,如今有他带头,自然有一群人超赵云安靠拢。交出去良田,还能留的性命,可若执意硬抗,那可是要送命的。没瞧见这位知府大人的院子里,还养着足足一百位将士,那都是杀过人,喝过雪的。等到安置妥当,一切井井有条,赵云安才有心思将金氏也赵妤接回来。距离金氏他们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月。算算时间,曹清河等人已经被送到了京城,落到皇帝手中,如今凉州那边分身乏术,赵云安才终于派人去接。这次他实在是走不开,只能让常顺带着人过去。三日后,金氏带着赵妤,坐着马车抵达了漳州。赵云安早早的处理完政务在门口候着。漳州的气温不算冷,到处还能瞧见常绿的树叶,可站在门口寒风呼呼吹,一会儿人手脚就冻僵了。金氏一下车,瞧见他就喊:“哪儿要你在这边等,吹坏了身体怎么办?”“娘,我哪儿那么娇贵。”他自己倒是觉得还好。金氏捏了捏他的手,就说:“瞧瞧,手心都冰凉了。”“七叔,给你暖手炉。”赵妤举起自己的暖手炉。赵云安接过去,顺势将赵妤也抱起来亲了一口:“还是我家妤儿最贴心。”“娘,快进去吧,这边风大。”“知道风大你还在门口等。”金氏念念叨叨的:“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这让我怎么放心,暖手炉子不带,大氅也不披着,别看南方不下雪,这可风夹着湿气,待久了骨头都冷。”赵云安只得忙不迭的认错:“娘,是我错了,我下次肯定带上暖手炉,披上大氅,选最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