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山楂有些不高兴。
“敏儿的舅舅你是不是也要叫舅舅?你叫敏儿的舅舅叫表舅,敏儿也要叫你舅舅为表舅。”
盛露嫣说完才觉得有些绕,想着孩子可能理解不了,就打算再解释几句,没想到小山楂却听懂了。
“敏儿的大舅舅更喜欢她,不喜欢我。那我舅舅肯定也更喜欢我,不喜欢她。对不对,娘亲?”
听到女儿的这种说法盛露嫣笑了,她道:“你舅舅不是不喜欢敏儿,他也会喜欢敏儿的,只不过在血缘上你与他更亲。”
小山楂立马开始拿出来证据:“我舅舅肯定更喜欢我,他给我寄了好些书,都没给敏儿妹妹。”
盛露嫣也不再解释,她摸了摸女儿的头。
这时,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可是,舅舅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小葫芦道。
这话说到关键点上了,舅舅再好,从不回来也不行。
小山楂也道:“是啊,娘亲,我还没见过舅舅呢。”
盛露嫣微微叹气,是啊,三弟何时才会回来,她也很想知道。
孩子三岁了,也到了该启蒙的年纪。究竟是把孩子送到外面去读书还是请几位先生来府中教学成了一大难题。思来想去,夫妻二人觉得孩子太小,送去外面不放心,决定请先生来府中教。等再过两年,再送去外面。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打算先换个住处。
寻厉虽说出身贫寒,但得圣宠,为官近十年办了不少漂亮的差事,皇上赏赐了不少田庄、宅子和铺子。
在承恩侯一案结案时,皇上便赏赐了一座大宅子,只不过当时盛露嫣怀着身孕不便挪动,便一直没搬过去。如今两个孩子已经大了,现在住的院子便显得小了。等过几年孩子再大一些,得有自己的院子了,住这里更是不方便。
于是夫妻二人准备搬去皇上赏赐的宅院中。
搬家自然得办宴席,这也是盛露嫣成亲之后第一次在府中办宴席,她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丢人。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夫妻二人还未透露自己要搬家的消息,便有人通过他们府中下人的动向猜到了。人还未搬过去,旁人的礼已经送了过来。
等晚上寻厉回来,盛露嫣把礼单递给了他。
“你瞧,咱们这还没搬过去呢,贺礼已经送到了。”
看着礼单,寻厉眉头微蹙。
盛露嫣接着道:“做好的家具已经晾晒好了,明日就得搬进去,到时候知晓此事的人会越来越多了,送贺礼的人怕是要把咱们的门槛给踏烂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才是,不能任由这般下去。”
他们二人的婚姻一开始不怎么被人看好,所以他们府上的事情很少有人参与,可自从世家倒了,他们府就热闹起来了,尤其是孩子周岁的时候。
有时候热闹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如今寻厉正得圣宠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小心谨慎。
可这些人多半都是跟盛露嫣沾亲带故的人,人家也不说是来送礼的,只说是正常的亲戚走动。往上数,都是一个祖辈的,很难拒绝。
世家关系错综复杂,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寻厉盯着礼单上的一个人名,道:“夫人不必担心,此事为夫来解决。”
一个刚上任的吏部主事出手便是上好的和田玉?
没过几日,吏部的这名主事就被护京司查了,传闻这位之所以被查是因为给寻家送过乔迁的贺仪。此事一出,那些别有用心想要往寻家送礼的人都歇了心思。毕竟,他们送礼是想在寻厉面前讨个好,可不是想被查的。
寻厉的名声因着自家夫人刚刚好转了一些,又跌了下去。
最终,他们夫妻二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低调些,宴席只请了相熟之人,旁人一个也没请。宴席过后,寻厉把礼单整理了一份递到了皇上面前。他们君臣关系虽好,但有些事情也得防患于未然。
此事传出去后,来寻家送礼的人就更少了,倒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后来虽然有御史因为寻家乔迁一事弹劾过寻厉,但因着寻厉提前跟皇上报备过了,所以并未影响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没过几日,寻厉便出京办差去了。
搬到大的府邸之后,两个孩子显然不太适应,再加上寻厉也不在京城,他们几日没见着自己的父亲了,心里也很是想念。一开始俩孩子有些睡不着,一到晚上就缠着盛露嫣,不愿回自己房间去。
“娘,我今晚不想回去,房间太大了,我害怕。”小山楂噘着嘴说道。
小葫芦虽然没说,但看那眼神显然也很想跟娘亲一起睡。
瞧着孩子可怜兮兮的模样,想着如今寻厉也不在京城,盛露嫣一个人也觉得床太空了,便决定让孩子陪着她睡。
“好啊,你爹不在家,咱们娘仨睡一起。”
“好啊,好啊!”小山楂拍着巴掌笑着说道。
小葫芦脸上也难得露出来笑容。
这一睡就是三个月,盛露嫣也渐渐习惯了和孩子们睡在一处。
出京办差三个月,寻厉归心似箭,不过,他身上还有差事,便先去了一趟宫里。等从宫里出来时已经过了子时。
踏着夜色回府,寻厉直奔正院而去。
如今院子大了许多,虽然大有大的好处,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前院到后院的距离太长了些,得穿过一个小花园。
终于到了正院,寻厉没注意到下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打开了正房的门。
当他掀开床幔时,看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夫人,还有两个小东西。
寻厉看着睡得东倒西歪的三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他们把被子盖好了。等沐浴回来,他躺在了床的外侧,圈住了身侧的人。瞧着睡在里侧的三人,虽心中略有遗憾,但却觉得心里暖暖的。闻着身侧之人身上熟悉的香气,寻厉渐渐睡着了。
半夜里,小葫芦醒了过来,他本想独自起床去净房,却赫然发现娘亲身侧还躺了一人。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便睁开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虽然这人胡子拉碴的,可小葫芦还是一眼看出来这人是谁。看着这个熟悉的人,他的眼里迸发出来惊喜的神色,正欲开口,嘴巴便被人捂住了。
“嘘!小声点儿,别吵醒你娘了。”寻厉低声道,“你可是口渴了?”
小葫芦摇了摇头,指了指里间。
寻厉立马明白过来,抄起来儿子,抱着他去了里间。
等到从里间出来,小葫芦的脸依旧红红的,看向他爹的眼神充满了仰慕之情。这几日他入学了,方知爹爹是个多么厉害的人,他爹爹竟然是当朝的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