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蔡芷巧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天顾子昂喝醉之后的模样，那些暗红色的呕吐物，现在想起来，即便是虚幻的记忆，还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各大报纸的头条，都是蔡氏集团宣告破产的消息。
而坐在办公室里的蔡芷巧看到这个消息，心中更是倏忽一下子落下，一落千丈的感觉，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算是身为赢家的顾子昂，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他知道，蔡芷巧一定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知道，蔡父一定会在宣告破产之前，在蔡芷巧那里进行一番求救。
然后，蔡芷巧就会发现，自己对于拯救蔡氏集团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正是因为曾经的感同身受，才让顾子昂此刻的心再一次狠狠地抽痛。
当初，顾氏集团惨遭蔡氏“毒手“之时，顾子昂也是这般，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不过还好，他最起码还是把顾氏集团救活了。
可是蔡芷巧，似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现在会在干什么呢？她会……在哭吗？
顾子昂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真的很怕蔡芷巧受到伤害，他真的很想把蔡芷巧身边的威胁都一根一根地拔掉，包括自己。
可是最终，他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无法避免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
忽然，顾子昂的胃里又是一阵狠狠地抽痛。
果然，老毛病就是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就好起来的啊……
顾子昂拿起桌上的热水，狠狠地喝了几口，像是在宣泄心中的压力一般。
热水进肚，烫的胃甚至比刚才还要难受上几分。
打开电脑，映入眼帘的都是关于蔡氏集团的铺天盖地的报道，在预计之内，顾子昂成功地让蔡家人背上了巨额负债，但是他没有想到，负债的数字，比他预估的要高出太多太多。
已经死掉的蔡氏集团，宛如一盘散沙，调查起来也就方便得多了。
顾子昂轻易地就查到了马宇达的罪行。他原来早就发现蔡氏集团有倒闭的倾向，居然背着所有的高层管理人员，偷偷摸摸地将蔡氏集团的资产都转移了出去，放在自己的名下！
还真是个卑鄙的男人！
虽然说马宇达也算间接地助了顾子昂一臂之力，可是他总是觉得，如此这般，会让蔡芷巧更加伤心。
内忧外患的蔡氏集团，又有谁能相信，曾几何时，它也曾强大得富可敌国。
顾子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除他自己，无人察觉。
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他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复仇大计。
可是为什么，顾子昂却是一丁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反倒是像个失败者那般，心口处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堵得他心中闷得难受。
或许，是因为蔡芷巧吧。
再次想到蔡芷巧，顾子昂的心又狠狠地抽疼了一下。毕竟蔡芷巧这个名字，真的已经变成了他心尖上的一个烙印，怕是下辈子，都抹不去了。
顾子昂拿起那张一直压在办公桌玻璃下面的照片，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这是他和蔡芷巧的第一张合照。
那天，他们两个人，刚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