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宁瞬间从凌彻怀里起来,抬头望向来禀报的人,谁知道起来的太突然,脑袋磕到了陆衍宁下颌,陆衍宁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凌彻都没顾上自己的下颌,替陆衍宁揉着撞到的地方。
陆衍宁呆呆地看向凌彻,好像被撞到的人只有他,没有凌彻:“你,你不疼吗?”
按理来说,他拿脑袋撞凌彻的下巴,凌彻下巴更疼一点才对,牙都可能被磕到。
凌彻看着陆衍宁被他揉乱了的发,笑:“你看起来比朕更疼。”
陆衍宁刚要问那个禀报的人,凌彻先开口了:“说。”
那禀报的人应了一声道:“沈锦程果然去找沈丞相了,被老将军当场抓住,人已经在刑部大牢了,里里外外严防死守。”
凌彻点头,挥退了禀报的人,陆衍宁下意识朝昱国的方向望过去,头刚转到一半就被人摁了回来。
陆衍宁:“?”
凌彻将陆衍宁横抱起,朝邑国驿馆而去:“别乱看。”
陆衍宁刚想问为什么,想起凌彻昨天说过,要将邑国皇帝的头颅悬在城墙之上。
陆衍宁想了想,道:“既然沈锦程已经抓住了,头颅这个...就不用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凌彻挑眉:“你在为邑国皇帝求情?”
陆衍宁摇头:“怎么可能,只是这么做,邑国的百姓会恐慌的,他们对皇室纷争一无所知,只知道邑国不复存在,从今往后只有昱国了,他们以后都是你的百姓,你这么做,他们会怎么想呢?”
凌彻开心于陆衍宁对他的关心,为他做打算:“嗯,朕知道。”
沈锦程已经抓到了,头颅自然没有挂到城墙上,他只是找个借口,抱一抱陆衍宁罢了。
凌彻将陆衍宁一路抱回了驿馆的房间里:“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陆衍宁“哦”了一声,想到凌彻之前都抱着他睡,问:“你……”
凌彻知道他要说什么:“朕睡地上。”
陆衍宁眨了眨眼:“驿馆就一个房间吗?”
凌彻笑了笑:“朕不放心你罢了,你放心,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愿意,朕也不会再随便碰你。”
陆衍宁听他都这么说了,只好让步:“好吧…”
年轻的帝王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了被子在地上铺好,然后躺下,对比陆衍宁,实在有些寒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衍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彻堂堂天下帝王,要这么对待自己。
但再怎么凄惨,陆衍宁也不可能再羊入虎口了,在床上躺下,睡觉。
第二日醒来,陆衍宁睁开眼便发现不对劲。
他又“双叒叕”躺在陆衍宁的怀里,而且还是在地铺,不过这一次不同以往凌彻搂的他很紧,是一个相对舒适的抱。
但陆衍宁还是第一时间坐了起来,也惊动了抱着他的凌彻。
凌彻一边睁眼,一边道:“衍宁,怎么醒的这么早?”
声音是早晨醒来,有些沙哑的低沉。
陆衍宁望着他,沉声道:“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强迫我吗?怎么又抱着我睡觉?”
凌彻彻底醒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床上一眼,笑:“朕要是想抱着你睡,为何不直接去床上呢?朕舍得让你睡地铺硌着你吗?”
陆衍宁狐疑:“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从床上滚下来,滚进你怀里的?”
凌彻一本正经地点头:“不无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衍宁瞪大了眼睛:“?”
这人说谎都不带眨眼的吗?
凌彻见陆衍宁脸色沉了下来,躺着拉住陆衍宁的衣袖:“朕真的没有。”
陆衍宁对上凌彻略显真诚的眸子,以及有些委屈的神色,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真的自己滚到了凌彻怀里?
可是从床上掉下来很痛啊,不可能没有感觉啊。
陆衍宁皱眉:“不可能!我滚下来的话一定会醒的!”
凌彻叹了一声:“朕的床铺就在你床的旁边,而且你滚下来的时候压在了朕身上,醒的人是朕。”
陆衍宁一噎:“那你…怎么不把我…”抱回床上去?
算了算了,不问了,这问的以为他想让凌彻抱他回床上呢。
凌彻猜到陆衍宁的话,委屈道:“你压在朕身上睡着呢,朕不忍心吵醒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轮到陆衍宁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算我的。”
凌彻见他不生气了,起身道:“用过早膳咱们便启程回昱国。”
陆衍宁点头:“好。”
一路上陆衍宁都有一种恨不得飞回去的感觉,他等杀沈锦程已经等了很久了。
凌彻看着陆衍宁表面淡定内心着急的样子,垂了垂眼眸。
衍宁并没有答应他会多陪他几日,待到了昱国,处置了沈锦程,是不是就会离开了。
…然后,永远不回来了?
凌彻想到这儿,心脏突然像是被人用手攥紧,生疼。
母亲死后,他什么都不怕了,可现在,他害怕陆衍宁从他身边消失,从此往后,天上地下,也不相见。而他,一个人守着江山,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