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对着空无一人打开的后门耸了耸肩：“说的好像我宿舍或家里，会有烤箱那种高级货一样。”
姜宸一直上完了后半节课，也没见胡越回来。
教室里人都走光了，胡越的包和讲义资料还在桌上摊着，投影仪发出聒噪的嗡嗡声。姜宸走到胡越的座位上，帮他把散落的资料一张一张整理好，塞回背包里。
背包拉链打开的一瞬间，姜宸脸色大变，唰的一声又合上了。——胡越空空荡荡的背包里，零散地放着几沓演算纸，一个随身杯，和一把黑色的□□。姜宸心脏不由自主一颤。她颤抖着伸出手去，重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不是幻觉，那柄□□仍旧静静地躺在原地，漆黑的枪身泛着金属冷硬的光。
“偷看别人的东西好像不太道德呦，姜老师。”
姜宸被烫了一样，啪地一声扔开包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扭头看向门口。
胡越出狱也有一段时间了，头发稍稍长长了一些，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凶恶。但是他慢慢走进来，唇角挑起，眼睛里有未退的冷意，看起来比寸头时的低眉顺目更危险，更强大，“你偷窥到什么了，姜老师？”
姜宸不知道想起来什么，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是在运用已有的知识体系，对你进行认知和人格构建，根本不是什么偷窥。”
胡越接过书包，随手从里面掏出枪来，枪口指着姜宸，笑道：“是吗，但是姜老师知道了我的秘密，万一出去之后跟警察说了怎么办？不如我把姜老师带走吧，嗖啪一下，姜老师就可以永远陪着我了。”他说完还轻轻舔了舔唇角。
一瞬间弗洛伊德和冯特都他妈见了鬼，姜宸几乎立刻认同了心理学上广受诟病的“定向趋势理论”，之前做的犯罪心理学调查数字血淋淋明晃晃的映在脑子里：一个因为暴力进入监狱的犯人出狱后一年的复发率是多少？全球复犯率是百分之四十八，更别提胡越这种黑社会大佬，杀人不眨眼的惯犯。
大意了，姜宸小腿都在哆嗦，怎么能因为一个黑社会大佬喜欢吃甜食就放松警惕呢？就算是个爱吃草莓奶油小甜甜的黑社会大佬也是个黑社会大佬啊！
“怕什么？”胡越扣着扳机，食指一转，□□在手指尖滴溜溜转了起来，转的飞快。他将枪抛起来又接住，然后冲着姜宸的眉心，扳机一扣，“很快的，不疼。”
“啪——”的一声。
姜宸猛地闭上眼睛，浑身一个激灵。
“哈哈哈哈哈哈哈，”却听胡越忍不住笑，“姜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可爱。”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姜宸试探性地张开一只眼睛，却见胡越单手持枪，一手背在身后，冰冷泛光的黑色枪口噗噗吐出玫瑰色的彩带和闪闪发光的星星来。
姜宸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你吓唬我？！”
“冤枉！”胡越一本正经，脸上还有受伤的表情，“姜老师竟然相信我会把枪口朝向您吗？我很委屈啊。”
他嘴上说着话哄姜宸开心，背后背过去的那只手，却轻轻地将从包里拿出来的那柄真抢塞进了腰后的枪带里。他表面上轻松，心里其实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闲的没事儿跟着手下场子里调酒的姑娘学过两手戏法。
姜宸果然没有看出什么，她盯了胡越一会儿，伸手把那只唬人的假枪拿到手上把玩。
“姜老师啊，您上节课才刚刚讲了心里定向趋势的弊端，怎么能因为我之前蹲过监狱，就给我盖棺定论，觉得我不是良民呢。”胡越将衬衫往腰里塞了塞，把夹克拉下来挡住后腰。
姜宸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玩着枪柄，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