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桡姐罚我三天不许吃饭,”齐宪面无表情,“我不敢上桌。”
李桡哐当一声把杯子蹲在桌面上:“滚你麻痹,你还学会告状了?我为什么不许你吃饭?嗯?”
“不管为什么,这就是你不对了,”胡越不赞同道,“罚什么也不能这么罚,打一顿骂一顿都算你管教了,不许吃饭算个什么,没这个道理。齐齐别理她,来吃饭。”
李桡冷笑道:“跟我对怼的时候有理的不行,放出去跟别人咬就特么怂了,活该饿着他!”说是这么说,她仍然起身从厨房里盛了一碗炒饭出来,扔在齐宪桌边。
“怎么回事?”胡越放下文件,饶有兴趣,“齐齐怎么得罪你了又,整天没给过人家好脸色看。”
李桡冷哼了一声:“还不是苑老山,那天趁我出门办事儿,人家牛逼啊,把齐宪给我扣了,说替我管教管教。他妈的自己拉屎不擦干净屁股,被我抓个正着急眼了,拿我的人出气?我忍了这口气我他妈跟他姓!”
胡越哭笑不得:“那你跟苑老山死磕去,你欺负齐齐算怎么个意思?”
“我磕了呀,”李桡随手点了一支烟,挑眉道,“我当场卸了他一条腿。欺负我的人,我怼不死他的。”
苑老山和胡越也算是旧怨了。
胡家现在看上去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际上几个大股东之间龉龌颇深。胡清就不用说了,巴不得冷眼看着胡越跌个跟头。这个苑老山也很棘手,他是胡勇的旧部,早先胡勇年少继位,对苑老山也很是仰仗,只可惜世事就是如此,幼主强臣,那点情分迟早被钱权磨灭。苑老山树大招风,胡勇当年就颇为忌惮,他在世时还能勉强弹压,等他一闭眼,胡越这个更小了一辈儿的人明显压制不住。再加上胡越一走六年,进去之前还和他本来的左膀右臂过命的兄弟余松明生了些间隙,局势就更加盘根错节。
苑老山看胡越不顺眼,连带的李桡这个铁杆的胡越党当然也是眼刺肉钉。齐宪进帮派不久就被李桡挑中,进进出出都带着,也不避讳,帮派里早就有人看不惯,人前人后讥讽齐宪是攀着李桡的大腿上的位。
前几日苑老山的场子里查出了粉,齐宪带人亲自了结那几个带头卖粉的,废了三条人命才算是立了威。这其中就有一个,是苑老山的远房侄子,他当然恨透了齐宪。
正巧那日胡越在酒会遇上暗枪,肋下被豁出来两寸长的口子,李桡急急慌慌赶去医院压下消息,处理情况,把齐宪一个人留在了总部镇着,这才被苑老山抓住了把柄,带了三十来号人堵了齐宪,直接扭送了刑堂,以身世不明,己事不清为由教训了一顿。
李桡安排妥了胡越这边的事情,回去一看,齐宪上身□□跪在刑堂里,后背上几十道寸许宽的黑紫檩子,李桡直接炸了。她从后腰把□□一抽,直接怼在了苑老山的脑门上,从齿缝里挤出来几声质问:“你他妈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苑老山几十年刀光剑影里来去,能怕她这个?他看也不看顶在脑门上的枪口,只冷笑道:“我看你年纪小,怕你弹压不住,替你管一管你的狗,你要知道,喂惯了生肉的狗,总有一天会噬主的。”
李桡啐了一声,骂道:“我自己的狗,我自然会自己管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清少越少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叔,我跟您可攀不上什么亲戚。我这人最不要脸面,逼急了,别怨我不讲规矩,翻脸无情!”
她说完,也不理会苑老山,收起□□,提了屋角的鞭子一鞭抽上齐宪的背脊,将齐宪整个人仰面抽倒,她一脚踢过去,骂道:“滚起来!骨头软了是吗?随便什么癞皮狗的货色也能让你弯膝盖了?!”
这话分明就是骂给苑老山听的。
当着全帮老小的面,李桡指桑骂槐骂的过瘾,还一枪崩断了苑老山的右腿。李桡倘若真发起疯来,胡越都拉不住她,真是逮谁咬谁,一点面子不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