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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夫君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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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摇光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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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不可泄露。”

泠琅恼了,当即朝他扑去:“真气还我!”

江琮猝不及防地被扑进被褥之中:“这怎么还?”

“不管,不然我就把你揍回原来样子!”

“是吗?我如今有了夫人真气相助,怕不是那么容易被揍。”

“好啊,你真是不要脸到底,敢用我真气对付我?”

二人不知第多少次又在榻上打将起来,只见得被翻红浪,青帐涌动,听得床榻吱嘎摇晃一阵乱响。

最后竟是泠琅被按在枕上,动弹不得。

江琮从后面制住她,伏在她耳边气喘吁吁:“怎么总想着攻那处?夫人,可不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泠琅咬着牙乱骂:“你就得意吧!把我惹急了,再不会帮你,不知道竭泽而渔,杀鸡取卵,吃了上顿没下顿……”

江琮闷笑:“夫人放心,我怎舍得如此?自然会好好珍惜这宝藏,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看身下人实在气得不轻,他顿了顿,终究又解释了一句。

“教授我剑术人,曾同刀尊有过交情,”他轻声地说,“如今他不问世事,刀尊更不在人世……是以世上大概只有我才知道这段过往了。”

这句话背后有许多潜藏着深意,才说出来,江琮就有一点懊悔,万一她又刨根问底——

“谁要跟你子子孙孙无穷尽,想得倒美!”

他哑然。

好罢,这么折腾一番,收获了短时间内让他舒缓真气,判定了她同那位神秘消失刀尊女弟子没有关联。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她到底是谁?

云水刀从何而来?那虚无缥缈刀法像极了传说中入海四十九,并且她也姓李。

只能同刀者有关。

那位归隐了将近二十年用刀之人,即使再消失上二十年,人们也不会忘记关于他传说。

不会忘记他曾孤身扫荡臭名昭著东海十二寨;他夜奔千里一刀斩下噶施族某大将头颅;他走过烈火焚烧着街道,刀光如水波一般翻涌,救下半个城困顿平民。

人们崇敬他,怀念他,歌颂他“一生未杀错一人”功绩,热切期盼他能带着那把充满禅意刀,重新回到江湖中来。

虽然这些年,关于他身死传言从未断绝。直到江琮亲眼看到夜色中青幽泛碧刀光,才终于确信,刀者已不在人世。

她究竟是谁?他隐隐有猜测,但问她,是注定没有答复。

一个天才,并且是没有遭受埋没,而是已经锻造到极致天才。她人生目前虽尚短,但绝对不会缺少惊心动魄过去。

那些过去,究竟由什么填满?

江琮终于承认,他对此十分感兴趣。

但正是因为足够感兴趣,才要更耐心,像潜伏在黑暗中诡诈野兽,不会贪图任何状似完美时机,只待某一刻到来之时,再悄然探出利爪。

他才跟她不一样,他有是耐心。

泠琅确没什么耐心。

或者说,她过去其实很能够沉得住气,尤其是必要时候。但自从同江琮偶遇,到图穷匕见,互相拉扯这短短时日里——

她破天荒地愤怒了四次,气急败坏六次,咬牙切齿无数次。

真是倒霉催!

却又不得不同他周旋,因为如今愈发证实了她猜测,江琮,一定知道很多她需要知道东西。

无论是春秋谈,还是青云会,甚至是关于刀者往事秘辛。

她知道他没说假话,因为她曾经在刀者某次酩酊大醉时,听到过这个名字。

那时,李如海望着她,却明显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眼神中悲怆、遗憾、或者是愤怒与懊悔交织缠绕,复杂到年仅七岁她根本无从分辨。

他张开嘴,在一头栽下去之前,唤了那个名字。

三个字,李开头,后面难以认清。酒醒后她问过一次,却换来对方风淡云轻敷衍。

“阿琅听错了罢?”刀者微笑,“不知道那是何人。”

泠琅就再也没有问过,但她知道他在说谎,因为刀者那晚眼神生平仅见,太让她难忘。她清晰长久地记住了那个夜晚,很久都没有忘。

以至于在多年以后,静寂昏暗帐中,青年轻声吐出那三个字,让她瞬间穿越十年光阴,重新站在那个简陋逼仄小室中,杯盘狼藉桌案旁。

重新看到一个英雄宿醉双眼,他语气像在怀念,又像在挽留。

仿佛又有那道声音在说,不要为我装殓,阿琅,尽可能地离开,连云水刀都不要带走。这是我水流,你不必承受。

泠琅一句也不会听。她带走了他刀,并且发誓要找到真相,不介意承受不属于自己风浪。

十七岁她经历得算多,足够让她有一往无前自傲;十七岁她同样也经历得太少,让她绝不肯思考什么时候能停歇。

兜兜转转,事情终于有了明显脉络,现成过墙梯摆在这里,即使它精致表面下摇摇欲坠,但也想踩上一踩,试上一试。

哼,江琮。

出发去钓鱼前,他到底向她说了实情。

“娘子不必担忧,”青年微微笑着,“青云会想叫徒众闭嘴,有是手段。”

“所有叛教而出徒众都会害怕一种手段——他们当初入会时,经脉中被种了一根针,普天之下除了各个分舵主,没人操纵它,更别提取出。”

“平日里不会显现作用,唯有想封口时,内力覆在体肤之外一激,人便会丧失三日内所有记忆。除非再次引发,否则将永远记不起来。”

他优雅饮尽杯中茶水,俨然又是那个翩翩世子:“我捉到他简单审问后,第一时间便封了针。是以就算他落入别人手里,也不会说出夫人秘密了。”

和煦日光融在他微笑着眼中,惊心动魄手段被清淡好听声嗓徐徐诉说,泠琅冷眼瞧着,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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