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同夫君琴瑟和鸣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47章 旧友逢(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场面一时十分可怖。

男人仰面躺于泥泞中,庞大身躯已然僵硬,胸口鲜血淋漓大洞是致命伤处,那是某把纸伞造就。血液从伤口流淌而出,又被雨水冲刷,于草泥间晕染开来。

最引人注目是,一柄粗长铜棍从他大张着口中进入,贯穿血肉后,扎在了地上。

看上去,像被自己武器钉死在湿泥之上。

雨势渐渐小了。

造了杀业纸伞此时被人垂着,雨水顺流而下,从沾染着血色伞顶滴落,将那丝丝嫣红寸寸地洗涤。

提伞青年默然凝视蹲在尸体旁少女。

“佛门有不两舌之说,”她平静道,“这人师承季室山,也算半个佛门弟子,如今犯了两舌恶业,我便代其师,送他好好悔过罢。”

雨丝打湿了她眼睫,说这话时候,脸上表情也轻描淡写。

好像刚刚那个手持尖锐插入别人喉舌中,又反复翻搅人不是她。

胸口伤是江琮刺,已经足够致命,但她仍当着他面,在必死之人身上行了点暴虐之举。

他觉得多此一举,无甚必要。但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若是解气,那搅一搅也无妨。

他在思考是另一个问题。

刀者素来以慈爱温厚著称,而他女儿显然和他完全不同。这些戾气与狠绝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经历所致?

江琮注视少女乌润明亮眼,那眼中平静默然,没有半点不忍或犹疑。

面对那等侮辱,她并非无波无澜,但却能够平静无波,若不是另一位客人突然出手,或许今日根本不会有如此风波。

直到敌人必死前,才施施然给予惩戒,不急不缓,一下比一下更狠,才让他彻底意识到,她此先不过一直是在忍。

她面对自己时候,一直是受不住撩拨挑衅,两句话不对,拳头便招呼上来。他从前以为她急躁,原来本性并非如此。

在必要时候,她可以十分耐心。

见到了她这一面,倒让江琮暗暗吃惊,与此同时,心中又生出些诡异庆幸。

这么说来,他倒是有些许特别。

不想深究这庆幸来源于何,他重新撑开伞,走到了她身边。

“开心了?”他问。

“还行吧。”她头也不抬。

“有人往这边来了,”他淡淡地说,“是你朋友?”

回应他是小声叹息。

雨势渐停,雾仍缥缈无尽,窸窸窣窣草叶摩擦声由远及近。在看不真切深林之中,有什么人在急速靠拢过来。

很快,寂静空林中响起一声惊呼。

“咦——这,二位把他杀了?”

提剑女孩立在雾中,迟疑着未上前,只远远探看地上尸体。

那双圆溜溜眼睛因为惊异而显得更圆,她瞧了会儿死尸,又转而看边上站立着罪魁祸首。

女孩拱手行礼,正欲开口问询——

话却哑在了嘴里。

她瞪着眼,死死盯着五步远另一个少女,活像看到了鬼。

对方对她微微一笑。

她大惊失色。

对方望了望天。

她将信将疑。

对方啧了一声,似十分无奈。

她终于忍不住,颤抖着手指与声音道:“阿,阿琅?”

泠琅微笑道:“双双。”

“阿琅!”

“双……嘶……”

泠琅踉跄着后退,险些被名唤双双少女扑倒在草地上,对方又急又冲,像一头小牛似撞上来,碰得她生疼。

“竟然能在此地遇上你!”凌双双语无伦次道,“之前在茶棚我都没细看,天哪,天哪,阿琅——你后来去哪儿了,我问沉鹤,他只说你死了——”

泠琅面容一僵,随即笑道:“我不是好端端在这么——你呢,为何来此地?”

“当然是来比剑大会凑热闹,呜呜呜呜,一年没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双双也没什么变化呢。”

“真吗?”凌双双一愣,随即失望道,“我还以为自己会有许多长进。”

“喔,茶棚那一下确很有长进。”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