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早年在战乱是军阀发家,但军阀不是正路子,而是匪气十足,即便是一代传一代到现在,仍旧没把这股子匪气洗干净。
或许是想要洗掉这不入流的匪气,所以当时温家当家人娶了个书香门第的小姐,但那小姐清高体弱,完全是因为家族没落而被强娶进来的。
婚后夫妻感情不融洽,又体弱迟迟未怀孕,本就晚婚的当家人遭不住,未休妻就带进门另外一个女人。
但戏剧的就是,当天晚上二夫人进门气晕了大夫人,医院里一检查,大夫人怀孕了。
这事可是当年各家饭后必谈之事。
不论如何,二夫人都应该伏低做小,可偏偏刚进门的二夫人也是怀着肚子来的,且性情十分泼辣,服软从未有过。
更戏剧的就是大夫人早产生下温向阳的时候,二夫人也产下了一对龙凤胎,先后时间几乎无差。
最后是温家的其他长辈来了拍案,才定下来温向阳大少爷的身份。
可本就体弱的大夫人,生下孩子存着最后一口气给孩子起完名字就撒手人寰。
温向阳幼时多番意外,最后是抱到道观里给温家出家的三爷养到上学。
用脚指头想都清楚,最不想让温向阳活的就是二夫人,只要有温向阳挡路,她的一对儿女就绝对拿不到温家。
可大夫人体弱,偏偏生出的温向阳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对于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连方君源都略知一二。
方温两家并不走近,几乎毫无往来,只是圈小难免要见面认识。
方君源和温向阳的关系,顶多就是面熟,某些场合得客套一二。
“不是,我还以为是……”温向阳捂着脸哭笑不得:“你在这干嘛?”
方君源盯着帽子,硬邦邦的回他:“吃饭。”
“你在这吃饭?”温向阳下意识的想看一眼手表,结果看到空空的手腕才想起来手表让他今早走到时候放林进枕头边上了。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向方君源:“十点二十分,你吃的这是早餐还是午餐呢。”
方君源不想搭理他。
“好吧好吧,我认错人了,我道歉。”
温向阳笑着把帽子轻轻地落到方君源脑袋上,别以为这就完了。
帽子刚落定,他顺手一拍,擦着帽檐落到方君源肩上,瞥了一眼餐台的位置,才笑嘻嘻地贴近了些说:“兄弟,你那丁点破事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破事?
他说起话十分讥诮,贼气人。
方君源有些嫌恶的挥掉他的手。
“别介啊,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要是能赶紧把虞祎收了带得远远地去,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方君源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更心动了?”温向阳笑嘻嘻凑近:“我给你无偿当间谍,那小妮子什么风吹草动,我免费送上第一线消息,赶紧让她离我男朋友远点……”
他豌豆射手一样不停地说着,心里已经畅想开了一大片中没有虞祎这个电灯泡的没好日子。
但瞧一眼盟友。
盟友拉着一张脸看着他。
“你说话啊你,他们叫你方哑巴还真是叫对了。”
方君源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餐台那边。
温向阳皱了皱眉。
下一秒,方君源面无表情的朝着餐台那边喊道:“林老板,他勾引我。”
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尤其是像方君源这种一眼瞧着就像给他下定论的人。
温向阳看着他懵了一会,转头又看了看林进。
林进抱胸站在餐台后面,嘴边擒着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温向阳想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