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没想到穷酸的地窟区下,下面竟然有如此大的潜藏空间,除了苏樘,另外几人都有些喘,所以陆离就干脆的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块代步的飞行横板,一屁股坐了上去,就开始了悠哉悠哉的休息,让双腿打颤的老头看了是羡慕不已。
一双干净透亮的白色球鞋,一条宽松的深蓝牛仔长裤,一件粟米黄的毛线上衣,遍布了特意勾勒的细小绒毛,衣袖的下半臂处是排列整齐的橙,白,绿,黑四色方块,收口是一道荧光色的绿色条纹,脖子上的金属项链,手上是成套的三个戒指,右鞋后跟还有一个金属的蝴蝶纹饰交相辉映。
少年就这样恣意的坐在横板之上,悬空的长腿,撑着板沿的双手,过分专注的盯着苏樘,配合这他过分精致的容色,简直是让人招架不住。
但身为焦点中心的苏樘,却依旧跟一个没事人一样视若无睹,连迈步的频率都不曾变快一刻。
坐着的那个看似为静,实则是无尽的暗流汹涌,走着的那个看似为动,实则是一派的淡定平和,周围是陈旧破败的昔日矿洞,前路有一盏炽烈的白色燃灯,后面尾随着一老一小两个“伤残”,陆离看着,竟莫名的品出了一丝令人雀跃的兴奋,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耳边回荡着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
“咚咚……咚咚……”过于巨大的声响,就好似站在演唱会的音响旁边,每一下都会让皮肤止不住的发麻,近些日困扰他的牙疼也被这充盈的热血给消了下去,泡在温热中的牙龈,发出了真诚的源自深处的喟叹,脑子舒服的甚至有些晕眩。
不对劲!!陆离猛地从横板上跳下,一把拦住了苏樘的去路,不知何时,飞眼的光亮忽然被生生截去一半,前路仍旧黑暗,后半笼罩光明,给人一种好似安全的错觉。
“怎么了?”
“前面有令人讨厌的气息,而且还不止一个。”刚刚还让陆离舒敞的心跳一下就变成了火患警报的聒噪,刺目的鲜红,白金的头发,琥珀的瞳色,还有那可以吞噬一切的黑,不断交织闪烁的画面,视野陷入了扭曲的黑色旋涡。
“嘭”的一声,紧绷的弦断了,身体一软,毫无防备的向后倒去,蛮狠却脆弱的撞进苏樘怀里,然后是绝对刺激的电流流窜,那一瞬间,大家甚至都看到了亮白色的的细小电弧。
苏樘蓦的松手,可怜的陆离只能无依无靠的接着摔倒,悬在半空的横板狗腿的想要过来接住主人,但它却忽略了自身那规矩方正的线条,陆离被它一撞,向旁仰倒,反而一头磕到了结实的石壁之上,发出了清脆透亮的响声,老头都替他感到头疼。
飞眼赶忙飞回,着急的围着昏倒的陆离转圈圈,还不知做错事情的横板又呆头呆脑的回归原处,苏樘甩了甩被电的发麻的双手,眼神不明的望向前方。
“诶,这小离子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晕倒?莫不是走得太久低血糖啦?”老头幸灾乐祸的走近,嘴里是一派真诚的嘘寒问暖。
“我也不知道,但前面好像有sailor,而且还不止一个。”苏樘走近蹲下,试探着伸手,刚碰到陆离的手臂一瞬,清楚的电流声就在两人接触的狭小空间内爆发,即使苏樘回缩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他的指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烫成了吓人的粉色。
“昏倒了还不让人碰,他是想一直躺在这吗?”老头下意识的想用脚去踢一踢陆离,又好险不险的被苏生按了回去。
“这应该是保护他的电流,可以防患他人的恶意伤害。”苏生说道。
“那我们想要帮他怎么办,面对困境,这孩子是打算独自攻克嘛?我看他也不像什么自立自强的人哪。”老头叹气,言语间很是不解。
“司法陆氏,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人,我劝你们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要不然等下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哟。”一道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声从隐匿的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就是一男一女先后跨越了光暗界线。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戴着同样的圆框眼镜,有着同样的温润气质。
苏樘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大手一挥,就把老头和苏生护到了身后,警觉的向后退步,把陆离大喇喇的暴`露在敌方的攻击范围之内,浑然没有一点想要管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