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确实,但我也不会整理。”发丝在佩珀手中一一滑落,因为太过顺滑干净,而显得根根分明。
“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苏樘认真的道。
“不用,保持原状就好。”佩珀把头发全部搂到身后,率先走出门外。
“你们来了!快过来坐下,饭菜都上完了,小樘你尝尝那个,刚捞上来的冰虾,绝对能鲜的人把舌头吞掉。”蕾丝迫不及待的把苏樘拉到了身边坐下,亲自给他拿了一只冰虾,小臂粗细,黑软的眼珠子都还在上下煽动,它尖而细的钳子轻轻夹了一下筷子,筷子就断作了两截。
“佩珀小姐,来只冰虾吗?我帮你剥。”浪哥笑眯眯的道。
“嗯。”
褪下的虾壳还保持着残存的活性,透明水润的虾肉送入了佩珀口中,舌尖一抿,就是一股馨香的甘甜,牙齿咬合,是爽脆的弹牙,她眼睛一亮,确实很好吃。
“再来一个。”
“好。”浪哥笑得一脸宠溺,皮尔斯在旁边嫌恶的咧开了嘴,他刚要张嘴调侃,眼角余光就瞟到了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吓得他当即从浪哥身边跳到了对面的蕾丝旁边。
“要死啊,皮尔斯,挤什么挤!”蕾丝被挤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她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给他一拳,就被皮尔斯先发制人的扭过了头,蕾丝也看到了那个烈焰红唇的女人,当即一抖,十分默契的和皮尔斯一起挤到了苏樘的椅子上,苏樘坐在最里面,退无可退,为了避免被压成肉饼,他当机立断的撑椅跳了出来。
“孟浪!这个女人是谁!你可真是好胆子啊,竟然敢把相好带到我的地盘上!”那个女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足有八十厘米的小细跟给浪哥的小腿狠狠来了一下。
浪哥被踹的龇牙咧嘴,他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眼睛也顺势装满了专一的诚挚,“亲爱的,你不要误会,她是我的雇主,我们俩是清白的,你消消气,想想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把相好带到你的地盘上!”
“哦?是吗?”女人仔细打量了一下佩珀,佩珀全然没受影响,还在专心致志的吃虾,她又解决完了一只。
“再来一个。”佩珀朝浪哥伸出了手。
“你个老不死的,还说没有!你看人家小姑娘看你那眼神,真是……”女人拉着浪哥的耳朵,用极其刁钻的角度给它转了180度,为了防止耳朵烂掉,浪哥只好顺着她拧的力道站起,然后就被女人一路扯着离开了此地。
“不用等我,我先去了个私事啊……”浪哥和女人一起消失在了拐角。
“这个疯婆子真吓人!”蕾丝和皮尔斯一起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眼看他俩没有让位的意思,苏樘只好走向对面,也就是刚才浪哥的位置。
“小兄弟,你踩到我了,可否道个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两下,苏樘转头,是他们桌的后桌,眼睛下意识扫描,那人白亮的鞋面没有丝毫脏污。
我没有踩过他。苏樘十分笃定,他不可能连脚下有没有东西都分辨不出。
“我不认为我踩过你。”
“那我的尾巴为什么想要控诉你的鞋子呢?”那人终于站了起来,极具压迫性的身高,接近两米,肩宽窄腰,双排扣v领西装,一身白色,他的嘴唇十分奇特,像两条又干又硬的豆腐干。
尾巴?苏樘终于看见了悬在他身后黑色尾巴,扁平而光滑,有两指宽,长至脚踝,柔韧灵活,薄的像一张纸。
“这里,残留着你的鞋印,要当场比对吗?”他把尾巴捞在手中,黑色是有点渐变的透明,上面清晰的展示着半截鞋印,苏樘看了一眼,当即确定了那就是他的鞋底。
“不好意思,我可以赔钱。”
“什么赔钱!明明是你自己不把尾巴收好,既然敢拖在地上,就得做好被人踩的准备,小樘,别理他,他明显是想讹你。”蕾丝窜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的眼神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好啊,医药费,清洁费,精神损失费,误餐费,误工费,服务费,总计一百万星币,抑制剂还是转账?”那人就像没看到蕾丝这个大活人似的,连眼角余光里装的都是苏樘。
“最多一百星币。”来者不善,苏樘默默绷紧了肌肉。
“一百万,不二价!”
“麻批!敢到老子头上抢钱……”苏樘还没动手,皮尔斯就扑了出去,他挥出的拳头青筋暴起,存在极强的破风感。
雷霆万钧被手掌轻易接住,一拖一推,皮尔斯擦着地板飞了出去,撞翻了上菜机器人身上的碗碟,鲜活的冰虾得以从碗中逃生,当即弹着尾巴蹦跶了起来。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随便派发一个下人来和我商量?”白衣男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樘,眼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又瞬间恢复了正常。
皮尔斯在正常人中时属于十分厉害的那一挂,但在他手中没撑过一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出去打。”苏樘冷冷的甩下一句话,率先走出了饭馆,白衣男紧随其后。
“真丢人!”,在路过皮尔斯身边时,蕾丝扯着嘴嘀咕了一句,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追了出去。
皮尔斯眼皮一跳,就要夺门而出,还未起身,便被机器人摁在了地上,“请您结账!”危险的红色信号灯,银屏上是一长串需要赔偿的滚动字幕,合计金额,2898星币!
“我艹……”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浑身骨头一软,皮尔斯瘫在地上装起了死人。
暴风雪席卷着一切,肉眼可见的白色巨龙贴着头顶飞过,街角的明灯为了维暖,又亮了几分。
白衣人秉持着怪异的优雅,站姿都像是精心测量过的比例,尾巴在身后摇曳,他下意识的想咬指甲,在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后有点小小的惊讶,旋即把手背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