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会快活的飞起,就像是被主人鼓励的小狗,他高兴的盯着苏樘,轻快的在伤口处嘬了几口,然后就自觉后退了一段距离,他的嘴巴红润,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他又用舌头把唇上沾染的液体给添了个干干净净。
真的没咬。苏樘讶然,当初抱着他啃了三天三夜的毛头小子竟然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他后知后觉的放下手臂,上面残留的轻柔触感还历历在目,与其说是嘬,倒更不如是亲,充满讨好的亲,就连那扰人的伤痛都减轻了不少。
又没忍住,苏樘摸了摸陆离的头,他也像是得到奖励般的往手心里蹭了蹭,苏樘也因此摸到了他那柔软的耳廓,手指一颤,他像是触电般的收手。
很奇怪。心里莫名涌起了某种涩意,我为什么总是要摸他的头发?回想着手心里的蓬松触感,苏樘无意识的将手背到了身后,看着陆离信赖亲近的眼神,他又莫名的觉得心脏受到了压迫,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好亲近…好不习惯…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陆离总觉得苏樘收回手后就变得冷淡了些,刚才还轻快的氛围忽然就由他单方面注入了冷漠,吸血过后的快感消退,陆离也总算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四处都是死亡的胁迫!那个男人……陆离眯起了眼,若是他能从这出去,一定要指着他的鼻子当面质问,呵呵,看我是吸血的怕我让你身败名裂是吧……我一出去就把自己的身份在网上曝光,看你到时候怎么圆场!
眼看苏樘摆着手臂就要过去,陆离赶忙拉住了他,“喂!你疯了吗?你的伤口……”他眼神扫了扫站在远处玩手的西尔特。
“没事,你的牙素还有效。”苏樘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啊?什么牙素?陆离懵逼,只能追着苏樘跟了过去。
确实,苏樘早就受了伤,血也早就暴`露在外,如果那两个蠢货闻得到香味的话,应该一早就发了疯才对,牙素,是我的牙吗?一想到苏樘因此减弱了他血的魅力,陆离就笑弯了眼,真好……我的标记还没有散。
黄色的烟雾已经淡化,四下却传来了嘻嘻索索的声音,有东西被吸引着,正努力的钻出地面。
“现在禁声!”苏樘严肃吩咐,大家也跟着严肃的点了点头。
西尔特不知从哪找了一块板子,他和陆离一人端着一端,凯特正半死不活的躺在上面,没想到放着不管,他的脸色竟越来越好了,腹部的伤口也自己止了血,不得不说,sailor的恢复能力真是令人咂舌,以防万一,西尔特还特地撕了他的衣服塞到了凯特嘴中,免得等下他中途醒来一不小心出声坏事。
贴着洞口,屏息静气地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客人”们比想象中的更为积极,不一会,它们就蠕动着蜂拥而至,离了沙子,沙虫的速度下降了很多很多。
一根又一根红色,有大有小,极有违目的性的朝着e5内前进,洞内积压的碎石完全不是对手,一口一堆,几下就被沙虫吃了个干净,道路的宽敞让沙虫的蠕动又放肆了几分,它们无视了作壁上观的苏樘他们,一门心思的直往内钻。
肉乎乎的油亮的猩红的,就这样从陆离身上擦过,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腰肢染上了同款的油亮,恶心的他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喉咙咕噜了一声,他又憋了回去,刚才的美味来之不易,倒底是舍不得。
真不知道这周围藏了这么多沙虫,就刚刚那一波,少说也有二三十根,苏樘老神在在的计算着数量,和自己刚才在矿洞上面观察的结果暗中对比,后面应该还有十几根。
一条肥硕的沙虫在经过门口后,忽然又跟犯了病似的折返回来,它顶着那张威慑力十足的大嘴,扭扭捏捏的游到了苏樘他们旁边,是发现什么了吗!大家的心都不由得一紧,苏樘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头沙虫。
沙虫迎着大部队的逆流,好死不死的停在了陆离身侧,它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尾巴,神经质的快速抖动,“噗”,轻巧的一声,一颗圆润灰白的球体滚了出来,伴随着某种微妙的石灰气味,和一缕销魂的青烟。
沙虫的尾巴落下,灵活的把白球捞了回来,身体磨蹭揉搓,几下就把白球变成了白灰,和洞口那厚厚的一层一毛一样,他又抖了抖身体,把上面多余的粉质洒向旁边,沾了陆离满腿都是。
青筋一根接着一根从陆离脑袋上爆出,他身体僵硬的看着地上那层“灰”体,一动都不能动,西尔特在旁边憋笑憋的难受,他死死咬住自己牙齿,生怕自己笑出了声。
所以说,他们一直都在这堆“排泄物”里打转,他前不久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的鞋里,他的裤子,他的手臂,他的……全都是这些排…灰!
堪称晴天霹雳,把陆离劈了个外焦里嫩。
让我死吧……不想活了!他的眼神迅速衰败,简直比刚才在电子投屏上看到陆宋都还要令人心寒。
脑门被人弹了一下,苏樘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前,他清冷的扫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跟上,原来沙虫已经走完了。
有再多不愿,也只能尽数忍下,毕竟踩都踩了,摸都摸了,还能把腿给割了不成,陆离给默默给自己洗脑,嘴角挂起勉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