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质证,检方先。”
佩珀提供了一大堆证据,在放映屏上播了近一个小时,此间被告方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们就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证据放完,而证据当中,赫然有一个苏樘所熟悉的东西,那是一本书,一本他从莉莉薇房间挑选的书。
书中夹杂了一封信件,里面详细的揭露了斯图亚特地宫的种种罪行,甚至还有地宫的入口布局,它被列为了重点证据之一。
竟然是因为这个……竟然是因为这个!苏樘惊愕。
虽然针对斯图亚特的阴谋明显是预谋已久,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封信件绝对在此次事件中起了重大作用,难怪,难怪易先生和陆宋紧接着就赶来了费洛蒙,难怪这一切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被告方先提供了一份视频证据,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奥曼多年来在英皇堡的日常起居,吃饭,睡觉,地宫,他全程都是不似常人的木讷,表情呆滞到简直没有情感波动;紧接着又提供了一份精神鉴定,鉴定表明奥曼有极大的心理创伤和应激反应,甚至还有严重的自残倾向;随后又提供一份体检报告,里面详细的列举了奥曼身体的种种缺陷,然后又是一大推杂七杂八的证明,总之就是想说奥曼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并且全程都是被巴奈特胁迫的。
这场判决比想象中要容易太多,因为证据太过确凿,被告方根本没有丝毫值得辩驳的地方,巴奈特被判处以极刑,奥曼则因其受害人身份和重重考量,且最后没有按下自毁装置,算是将功补过,最终只被判了有期徒刑10年零9个月。
“休庭一小时,一小时后审判正式开始!”法官敲锤,和陪审员退居幕后。
“审判正式开始?这是什么意思?”陆离好奇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一道女声传来,苏樘和陆离回头,这才注意到莉莉薇竟然坐在他们身后,她素面无妆,穿着军装,戴了一个巨大的兜帽,整张脸都被兜帽藏了起来。
“要不要给你倒杯热水?”苏樘问。
“谢谢,但是不用。”
苏樘二人都没有说话,大家只是静静的盯着鞋面。
“怎么,可怜我啊?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莉莉薇竟然勾起红唇笑了。
“没有,只是想要关心,出于朋友的立场。”苏樘说。
“关心?有什么可关心的?我身体健康,精神正常,政治干净,今后还能继续参军,对于斯图亚特来说,这简直就是幸运爆棚呢……”莉莉薇忽然就神色黯然,她暗暗捏紧了拳头,“好手段啊,一个家族,两套体制,暴露了还能延绵香火,简直是好手段哪!”
她猛地站起,自顾自向门外走去。
“什么体制,什么手段?斯图亚特出事了,莉莉薇怎么能脱身?没有恶意,我就好奇问一下啊。”陆离看向苏樘,板着脸小小举手。
“斯图亚特有子嗣问题,巴奈特为了解决就私自设立了地宫,但sailor世家无一例外都是要参军的,而军队的政治严苛,对思想有极高的要求,所以他就设立了内外两套体制,内体制管英皇堡,外体制从军,两套体制互不干预,互不往来,所以内体制出事,外体制也不会受丝毫影响。”
“原来如此……”陆离恍然。
一小时到,审判开始。
观众席位依次向外退开,空出了中心的大片地界,围栏从地面升起,将看热闹的群众拦之于外,中央又逐渐升高,变成了一个圆拱形的高台。
穿着汉诺威家族服饰的sailor开始清场,一个士兵站在了陆离跟前。
“陆离先生,接下来的审判只有sailor能够观礼,还请您随我出去。”
“凭什么?”陆离发问。
“请您随我出去。”士兵坚持说道。
“你先去吧,我一会就出来。”苏樘安慰的拍了拍陆离的脑袋,他不情不愿的看了苏樘一眼,最终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现场已经清理完毕,在场的众人几乎全是sailor,除了陆宋,易先生和佩珀。
陆宋还是站在主审法官的位置,穿着主审法官的衣袍,他面无表情的敲响法官锤,朗声说道,“正式审判,正式开始!”
一座钢筋搭建的囚牢从空中落下,腾的一声,精准的降落于拱形台顶。
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囚犯从栏杆下面的圆拱门内走出,他们戴着镣铐,被超长的锁链串成了难看的一串。
第一个走向了高台,佩珀亲手为他解去手腕和脚腕上的镣铐,又亲手把他关入了铁牢之中,然后再向下退避到了十米之外。
“嘭!”赤红色的火焰自地底升起,把人体炙烤出滚滚热油,焦糊的恶臭瞬间把大气占领,嘶嚎声尖锐的简直可以穿透耳膜!
“啊…啊…啊!”惊人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瞬,因为他的嗓子没一会便因高温而逐渐粘连,他挣扎着,碰撞着,皮肉在受热收缩,骨头在受热皲裂,细碎的油渣把牢笼摸得漆黑发亮,腾地一下,断掉的手臂从缝隙之中滚落,最终掉在了那长长的队伍跟前。
“嘤嘤嘤”的哭声四起,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随后就跟连锁效应般越来越多,那些即将接受审判的人哭倒了满地,白条的人体跪的到处都是,眼泪糊着鼻涕,鼻涕蹭着汗水,他们身体中所有的水分都争先恐后的向外喷涌,紧接着一股恶臭弥散空中……
身体因恐惧而失去控制,那些腥黄的液体,哗啦啦的流了满地。
“你们这些吸食同袍热血的恶鬼,在此接受天堂之火的审判吧,阿门!愿来世清净!”易先生高声说道,旋即闭眼,念起了不知名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