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依抬起头,泪眼朦胧,她只看到眼前人的一个大概轮廓。那人掏出手帕,轻柔地擦干她脸上的泪:“依依,出什么事了?阿轩呢?他到哪里去了?”
“哥,我把阿轩丢了,弄丢了。”她抽泣的已经说不出话,“在这里丢了。”她先是指着自己的心口,接着就使劲地捶,打的身体咚咚作响。
滕尧听的心惊,赶忙拉住她的手,扳过她的肩膀:“咱回家,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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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姚依就那么窝在沙发的一角,蜷着身子,揪着自己的衣襟,把头抵在沙发扶手上,全身透着绝望。
终是分手了么?把苦都吞进肚子里?
他几乎都要对她说:“你为什么要放弃?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但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下去,闷在心里。
滕尧莫名地心酸,世事难料不是么?兜兜转转,反反复复,还是走到这步田地。
凌子轩就是一棵参天大树,已经在姚依的心头扎根成长,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连根拔起就是鲜血淋淋,可能她从此不振。
他看着她萎靡的样子觉得可怜,怔怔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算是安慰。
“我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一会儿你带走。”她哑着嗓子说。
“好。”
“没找到房子前就先住你那儿吧。”
“好。”
“劝劝他。”
“好。”
滕尧蹲在她面前,用大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若有所思地问:“怎么都不让我劝劝你?”
姚依直勾勾地盯着他,无助又迷茫,她嘴角微动,仿佛想说什么,过了几秒钟扑到他的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身体都在发抖。
“哥,我感觉要死掉了。以后……以后可怎么办?我抛下了他,他一定……一定恨死我了,我好想跟他……跟他说……说清楚啊,可就是开……开不了口。我对不起他,我感觉……感觉再和他……他在一起就耽误他了,他这么美好的一个人……我配不上他啊……”她抽噎地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不停地打哽,双手死死攀住滕尧的手臂,整个人瑟瑟发抖。就这样,颠三倒四地说,哭了又哭,一直哭到筋疲力尽。
她要早知道她和凌子轩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当初她还会不会和他在一起?她现在已经不能再思考这个问题,只要一想到凌子轩,她的头就痛,胸口也会揪的发紧、发疼,像是生生剜去心头的一块肉。不然就给她吃个失忆药打个失忆针让她忘记他吧,可曾经他们在一起的美好她怎么舍得忘?
她推开滕尧,跌跌撞撞地跑进浴室把门锁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双眼憔悴而无神,疲乏而空洞。姚依滑坐在地,头抵在冰冷的台面上,眼泪又止不住地涌出来。阿轩啊阿轩,你就当我不存在或是死了吧,我宁愿你恨死我,也比看着你悲伤要强……
这个夜晚,她睡的很是不安顿,稍有动静就会惊醒。一点点声音,一点点光亮,她都会从床上爬起来,她总当成了那熟悉的脚步。
她来到客厅,坐在黑暗中发怔。是不是该想些什么呢?可是该想什么?她的大脑有些发僵、发硬、发愣。她想了半晌才记起,白天她和凌子轩已经分手了。忆到此,眼睛又火辣辣地疼。他虽然从回国到现在,只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个礼拜,可到处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桌上是他爱看的财经杂志、沙发上是他选的银色亮片抱枕、储物篮里是他给她买的零食、浴室里有他的毛巾和剃须刀、卧室的躺椅上还摆着他的睡衣、床头柜上放着他的照片、玄关处还有他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