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先走了,再不回去老怂逼该着急了。”
费珍拎着一小袋朝天椒,风风火火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王大强帮他做了全套产检,家里不方便化验的就送去给L市医院的老同学帮忙,次日就出了结果——一切正常。
罗葑终于放心了。
“我看你食欲不错,还有早孕反应吗?”王大强问。
“早没了。”罗葑想了想,好像自从他决定退圈,没事儿就在阳台种萝卜白菜吃之后,就没再头晕恶心过。
看来这息壤种出来的东西不止好吃,对身体也大有好处?
开心!
罗葑开心得笑眯了眼,谢燎原却非常不开心!
他一连看了好几天的海选资料,看得头晕眼花,小手窝却依然杳无影踪,若非订书的感觉纤毫毕现,那张左脸王右脸八的照片也依然躺在他的手机里,他都要怀疑那只绿袋鼠是他做梦梦出来的了。
元旦去爷爷家吃饭,三姑六婆七嘴八舌催婚,爷爷更是三句话不离重孙子:“你董爷爷的孙儿比你还小两岁呢,重孙子都满月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对象?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让我抱上重孙子?”
爷爷生在解放前,观念很传统,他们谢家三代单传,抱重孙几乎成了爷爷的执念,每次回家都少不了被催找对象催结婚催生孩子三连。
谢燎原心很累。
他正为小对象一言不合就跑没影儿了事儿心烦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小手窝不跑,那也生不了孩子呀。
“说话呀!”爷爷见他不说话,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你是不是成心气死我,让你爷爷见不着重孙儿?”
谢燎原找遍了别墅都不见人影,一直到调取别墅大门口的监控摄像,看到那只惨绿惨绿的、圆滚滚的袋鼠抱着一张紫色的小绒毯离去的背影,才彻底死心。
监控视频显示,对方离去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三分。
也就是说,他们刚不可描述完不久,对方就卸屌无情,卷了他的小绒毯跑了!
跑了!
一根毛都没留下,就连昨晚丢在垃圾桶的里的安全套和卫生纸都不见了!
谢燎原怒发冲冠,又生气又想笑,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从监控室回到客厅。
“怎么突然回来了?”出差回来的母上大人抬头看到他,一脸见到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原原,你……你没事吧?还好吗?”
谢燎原:“?”
他现在的确是不太好,不过……有那么夸张吗?
一直到他走进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上一个“王”,右脸上一个“八”,笔触饱满、龙飞凤舞、神气活现。
谢燎原被气笑了。
亏他昨晚上那么卖力干活……而且是对方主动勾引他的好吗?
谢燎原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猜想小手窝可能是对他言而无信、非要扒他面具不满意,所以生气了、暴走了。
算了,谁让他手长得好看呢?
谢燎原回卧室拿了手机,自拍了一张保存了,这才把脸洗了,剃须刷牙,拍了保养水,换了身正常西装,衣冠楚楚重新回到客厅:“妈,我走了。”
“啊啊啊!”母上大人姜洋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平常又优雅又美丽,可这会儿双手捧着手机,双眼亮晶晶,脸颊绯红,整个人都不正常地亢奋,“C-4发巡演宣传照了!我鹅子火火也太好看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无视了他这个真正的鹅子。
谢燎原:“……”
谢燎原:“妈,我走了。”
“哦,”姜洋头都没抬,对他敷衍地摆摆手,“走吧走吧。”
谢燎原:“……”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亲妈。
他叹了口气,憋屈地准备走人,这时候,姜洋才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原原,你……你怎么突然回家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谢燎原波平浪静地笑了笑,矜持地露出八颗牙齿,“我住那边狗仔太多,就带你儿媳妇回来睡了一觉。”
姜洋瞬间精神了:“儿媳妇?谁?”
“不知道。”
“……”
姜洋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