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嘴角抖了抖,一面讪笑,一面想,做妾?怎么可能,她家萧捻可是奔着平妻位来的。但不好直接说,便只是笑,“亲家母误会了,萧捻只是想她姐姐了,这才想来林府作陪。”
林夫人一挥衣袖,“不必,若真想姐妹叙话,合该居于客舍,却为何要阿韶在她院中,为你家二女整理厢房?瓜田李下的,不是觊觎大郎还能是什么?”
侯夫人牙疼,这林夫人怎么就不知委婉为何物,她被人道破心中想法,也不遮掩了。反正她听说了,那继女生不了孩子,官宦人家,子嗣最重,她不信往后,林家大郎不往屋里抬人。既然早晚都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姊妹共事,娥皇女英,也能谱写一段佳话。
可恨被那妒妇林夫人给遏制了,她自己霸占着林相爷,捻酸喝醋,不准相爷纳妾,连儿子的房中事都要管吗?
本来在林夫人参与进来,事情就有些失去辖制,但还能拼上一拼,如今林家六娘都回来了,比之林夫人明来明去,这六娘子善阴谋诡计,芯儿蔫坏蔫坏的,希望更为渺茫。
如今之计,先走为上策,再作图谋。
侯夫人便打哈哈,“哎呀,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侯爷吩咐的事,时候不早了,不打扰亲家了,如此便告辞了。”
林夫人艴然,冷冷道:“哼,不送!”
靖边侯夫人灰头土脸,拽着自家二女儿灰溜溜地离开了。
人方一走,林夫人便偏头,狠狠瞪了大儿媳一眼,怒其不争,“还有你,猪脑壳么?她让你怎样你就要怎样了?还没被欺负够?”
萧韶懦懦道:“阿娘。”轻轻拽了拽林夫人袖子。
林夫人甩袖,翻了翻白眼,“哼,别唤我,我才不是你阿娘,你阿娘方才走了。”
“阿娘。”萧韶眼中蓄满泪光,快哭了。
林然叹息一声,睨了林夫人一眼,“好了阿娘,嫂子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了解。”
“就是了解,一听那愚昧货色来了,就知道不安好心,不管不顾,忙赶来给她镇场子,她倒好,就知道哭,若不是我来了,这会儿怕已成定局,才有的她哭呢。不是我说,你这性子何时才能变得硬气些,哎呀,气死我了。”
萧韶吸了吸鼻子,声若蚊蝇,“哪有啊。”
“没有更好,你是大郎三媒六聘娶进来的妻,除非你德不配位,抑或不爱大郎,要与他和离,不然,就永远是大郎的妻。如今你且有一儿呢,就算没有,又有什么关系,谁也赶你不走!”林夫人顿了顿,瞥了大儿媳一眼,“可都记下了?”
萧韶点头,“嗯,都记下了。”
林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容,与林然道:“你们姑嫂先聊着,我去厨下看看,今日你回来,定要庖厨好好弄几个大菜上来。”说罢,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萧韶擦了擦眼泪,赧然地望了林然一眼。
林然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阿嫂可好些了?”
萧韶颔首。
“阿娘比较急躁,若是方才说得太厉害,还请阿嫂莫要见怪。”
萧韶摇了摇头,“我知道阿娘是护我呢,她说的都对,我太不争气。”只是她嫡母早逝,继母刻薄,她从小养成这么个胆小如鼠的性格,她也想像阿娘一般,恣意人生,纵情不羁。然而,怎么也改不掉唯唯诺诺的性子。
“阿嫂莫要妄自菲薄,阿嫂很好了,兰情蕙性,满腹才学,得大兄赞口不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