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真是。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了,在北府城里连月亮都看不到。”
说者也不放开在他怀里挣扎的小不点,反而抱起她举高走到窗前。
“这个高度行吗?”
看在他主动当自己人肉坐骑的份上,赵微与决定不和他计较之前的嘴毒。她坐在周垚手臂上发着窗户贪心的看着外面的星空。
难怪有那么多写星星的诗词和歌曲。
此时此刻,她只感觉到宁静和美好,平日里那些小烦恼全都统统不见。
谁也没说话,周垚就那么静静地陪着她扒着窗户抬头望着星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意识到周垚一直抱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问:“你累吗,要不然我出去外面屋檐下坐着看?”就如他白天所说,她对自己的体重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周垚的视线在星空中徘徊着,像是在找什么一样。闻言也没有转头看她,笑说:“抱你这会儿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叭,这可是你说的。其实她也不想出去,山里蛇虫鼠蚁那么多,晚上不见得多安全。于是也就安心地扒着窗户继续看。
“你说,我们能看到流星吗?”
“说不定可以,夏季流星很多。”
有什么从闪亮的东西从视线里一闪而过。
赵微与兴奋地不断拍打着周垚的肩膀:“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刚才那个是不是就是流星。”
“那是飞过的萤火虫。”周垚无情地打破她的猜想。
失望地“哦”了一声,又兴奋起来:“原来这里还有萤火虫。”
“你那么激动干嘛?”
“是萤火虫诶。”
她从周垚怀里下来,兴奋得直跺脚,就差在床上蹦了。一副想穿鞋出去的跃跃欲试,被周垚逮回来,把她塞进被窝里。
“你明早还要不要起了?”
洗漱完的老赵过来睡在孙女旁边,不解地问:“你平时不是很讨厌虫子吗?”
赵微与在被窝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不住转动:“可是萤火虫会亮啊,一闪一闪的。好神奇好美好的小虫子。你想想它们成片出现的样子。”
周垚无情地嘲笑她:“你其实就是看颜。”
是的呀,女孩子喜欢亮晶晶的有什么不对吗?她并不认为自己被嘲笑到了。
老赵还是不理解,他说:“萤火虫并不是一种虫,而是鞘翅目萤科昆虫的统称。这类昆虫发光,通常被认为是求偶或者诱捕猎物。围观虫子求偶和捕猎,这有什么美好的?”
赵微与“……”老赵同志就是浪漫杀器,还是在他那个年代国家还管分配对象,要是到现在,一定光棍到老。又想到她连奶奶的面都没见过,似乎现在也是光棍到老。
算了,看在他已经这么可怜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拉上被子,说:“我睡了。”
没安静一会儿,她又拉下被子,伸手戳戳睡在她另一边的周垚,见他转过来,用气声说:“明天晚上,我们去看萤火虫,好不好。”老赵同志一定是不感兴趣的。
月光的清辉从头顶的窗户撒下来,小女孩的眼里奕奕有光,似乎如果不答应她,会有负罪感。周垚没忍住伸手将她头上的软毛揉乱。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赵微与胡撸一把,将眼睛从凌乱的刘海中解救出来。“你就说去不去。”
周垚笑着答:“去,我要是不答应你都不会安心睡觉。”
挠挠脸,有那么明显吗?这才重新缩回被子里准备睡觉。又想起周垚刚才的那个笑容,她居然从他眼神里看出包容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