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垚在电话里听她说完,欣然答应:“好啊,那小寿星想要什么?”
咦,居然这么好说话?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和他讨价还价了。
“怎么?你是不是又在腹诽我?”
“才没有!”超大声地否认。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每当你撒谎的时候就情绪特别激昂。”
张张嘴,又准备大声否认。思及他刚才的话又闭了嘴。只“哼”了一声,才说:“说的跟你有多懂我一样,你又不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
“是啊,我是没多懂你,可是为什么你现在说话这么小声软软的。”
软软的什么鬼,一点都不符合胖鱼哥的社会气质。
重申了一遍,这次打电话的意图:“反正,你看着办吧。”
“哈哈哈哈哈,你不打算提收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吗?”
赵微与:“如果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还能体现出你送我礼物的诚意呢?”
“好吧,等着!明天再来见你。”
少年,别说的你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
为了给女儿过生日,赵一希提前订了餐厅,是一家赵微与很喜欢吃的西餐厅。他们家的儿童牛排套餐特别合她的口味。
原本只定了一个小桌,就他们一家爷孙三人,再加上走得近的楼下秦爷爷还有周垚。
然后在张爷爷约她下棋的时候就顺口说了要缺席一次,因为要去过生日。
然后……然后就捅了马蜂窝。两个兴趣分队的老爷子们共同组了一个群。张爷爷在里面说了一声。声讨她的声音就没有断过。无外乎是在说,她过生日居然不叫她们。
其中有位上个月做七十大寿的刘爷爷尤为气愤,他在群里语音说:“小鱼啊,你看上个月我过寿是不是还邀请了你,现在你过生日别人不请没关系,但是不请刘爷爷是不是不太好?”
下面又有其他老大爷出来喷他,什么叫不请别人没关系?
群里除开赵微与以外都是年纪大的老大爷,老爷子们眼睛不好,他们也默认赵微与认字不多。于是群里交流基本都用语音和图片,一小众老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如今一群中气十足的老头在群里吵得面红耳赤,赵微与真怕某一位忽然犯了脑血栓。
于是在他们统一口径质问她怎么办时,她只好弱弱地提议:“那我们大家一起过生日?”
“这还差不多。”
众老头满意了。
赵微与欲哭无泪,她不辞幸苦攒的小金库啊,难道在明天就要离她而去了吗?她过生日,总不能让客人出钱。而且是她自己招惹的客人,也不好意思让老父亲破费。
顿时觉得悲从中来,她还是个宝宝,为什么就要为请客吃饭的事情烦恼?
她装作为难地在群里说:“只是咱们这么多人的话,得有好几桌,临时怕是不好订位置。要不咱们买个蛋糕在小区的活动室吃一吃算了。”
普通生日蛋糕只要她不定黑天鹅那个级别的,再大也花不了多少小钱钱。
就听有位爷爷爽朗大笑:“小鱼不用担心,这是个小问题,我儿子是开酒店的,我让他给咱们挪一个宴会厅就好了。”
不是,她以为群里都是清贫的科研人员。什么时候有人悄悄成为了富一代的爸爸?
“酒店?宴会厅?”
她现在哭来得及吗,她觉得她的小金库有些瘦。
然而老爷子们并不是善解人意的贴心爷爷,他们兴高采烈地开始讨论宴会厅要怎么布置,定什么样的蛋糕。
赵微与无心参与。她觉得这个事儿有些大,她兜不住。她得找一个能为她救场的人。
她喊:“爸爸,你在哪儿?”
“小鱼怎么了,爸爸在这里。”老父亲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