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禁不住啊的一声,道:“双人双剑?”
玄真道:“正是双人双剑,这两套剑法相得益彰,轻灵中不失重气,大拙中又不失取巧之道,这双人双剑攻中有守,守中有攻。似乎与别人对敌,一上手就立于了不败之地。他二人本就日久生情,后来结为了夫妇,从此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江湖上就送了他伉俪一个‘巧拙双英’的名号。”
黄休道:“原来是这样。”顿了顿又道:“照道长你的说法儿,他二人既然行侠仗义,又得了这‘双英’名头,该是大大的好人了。”
玄真道:“二十年前,他们确实干过不少好事,什么毙了恶贯满盈笑痴和尚;什么追杀了‘见钱眼开’仇万里。他二人二骑还单挑了专门干着打家劫舍的青云寨,青云寨连官府都奈何不得。只一夜之间,寨子里三十六位当家的要么身首异处,要么进了天牢,总之他们‘巧拙双英’一时在江湖上风头无两。”顿了顿,玄真又喃喃道:“可……可是……”他欲言又止,还不忘叹息的摇了摇头。
黄休听了“巧拙双英”的侠情不禁心情澎湃,只是听玄真说到后来,却又有些闪烁其词,便询问道:“道长,可是什么?难道那‘巧拙双英’面子上行侠仗义,背地里也还干了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玄真淡淡道:“坏事,他们自是没干过,不过咱们江湖儿女本该自由自在,最后为何要和官服扯上关系?唉,总归是……是不太像话,何况那刘若拙既走上老子之道,该清静无为才是,何必再和朝廷牵上瓜葛?”
黄休听他说凡是和朝廷有所瓜葛就是不对,心里颇有不快,道:“道长你刚才说那刘若拙是□□皇帝座上宾,不知他和朝廷究竟有怎样的瓜葛?”
玄真道:“若说他们是朝廷鹰爪,也不合适。但毕竟也帮着朝廷抓了些赃官,揪出来些奸细,番邦刺客来行刺皇帝,也都教他二人给料理了……”
黄休一听,更是笑道:“道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瞧那刘若拙比道长你可有远见。江湖行侠不过救几人而已,即便杀了一两个恶贼,也不过只保一方平安。顿了顿他又道:“倘若杀了一个赃官,揪出一个朝廷奸细,那可是有益于千千万万的百姓了。”
刘娥听了黄休一席话,只含笑点了点头。
但见玄真若有所思,心想这黄公子所言似乎也在理。微一迟疑,又想不过我等方外之人,又怎能管那世间俗事?
只听刘娥问道:“道长,不知那刘……刘若拙为何去崂山上清宫当道……道士?”
玄真久久未回过神来,迟疑片刻,说道:“他和正一派张正随交情不浅,不久就在龙虎山上出家修道。不过因为赵匡胤缘故,张正随代师收徒,他二人便以师兄弟相称。”顿了顿玄真又道:“再后来,刘若拙只身前往了东海崂山,在崂山建了正一派分支,贫道想……他是要自立门户罢,毕竟这等英雄人物又岂能寄人篱下?”
木七止咦的一声,不以为然,:“我……咳咳……我住在崂山上清宫左近十几年,也……也没听说他们上清宫是什么正一派分支。”
众人听了木七止之言,似乎猜到了他出身来历,他定是生在崂山脚下。他一提起上清宫,神色更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他古灵精怪又诡计百出,难不成他在那上清宫手上吃过大亏?
玄真道:“这个嘛,刘若拙来到崂山,赵匡胤感念他多年来的赴汤蹈火,就出了银子,给他修建了上清宫,还封他了一个‘华盖真人’的名号。否则,你当那山顶上的道观是大风吹来的么?”
玄真说完,接着又道:“既有赵匡胤册封,这崂山道教自是香火鼎盛,他们正一派瞧在皇帝面上,也不敢自诩他们龙虎山是其总坛,而崂山仅仅是他们分支。哼哼,和朝廷作对,难道不是自讨苦吃么?”
玄真顿了顿又道:“不过崂山一支,刘若拙也并没再开山立派,对外也仅仅以上清宫自居。”
黄休等三人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异口同声道:“原来如此。”
须臾片刻,只听刘娥弱弱问道:“那……那‘巧拙双英’的池……灵巧后来又怎样?”
玄真道:“她么,自从刘若拙出家,江湖上就再也没了她的消息,她没再闯荡江湖,也没回过池家,似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玄真扫了一眼众人,说道:“江湖上有人说‘巧拙双英’少了一个,武功便大打折扣,往日积下的仇怨不少,怕是再行走江湖,会遇凶险;也有人说她一个女子被丈夫遗弃,从此在江湖上抬不起头来;还有人说她早就死了,因爱妻死了,那刘若拙才出家当了道士。唉,总之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黄休嗯的一声,连声道:“可惜,可怜……”
木七止却突然苦笑一下,道:“道长……咳咳,你要我去上清宫医病,又说和他刘若拙没半分交情,哼哼,上清宫的臭道士怕是天天在咒我早点死,又怎么会救我一救?”
玄真道:“那刘若拙为人侠义,又岂能和你这小孩一般见识?你们去求他,他定不会见死不救。”
黄休道:“道长,我瞧你也跟咱们一块儿去,你和他同是修道之人,之前虽是素未谋面,不……不过瞧在同是供奉太上老君的份儿上,定会比咱们更容易说上话儿。”
玄真一脸不快,道:“哼,他们‘符箓三宗’名头虽大,贫……贫道可不愿再去登门。哼,又是这规矩,又是那字辈的,明明是修身之人,还不禁娶妻生子。这一边是老婆儿子热炕头,那一边又是假正经的出世悟道,不知是在有意蒙骗世人,还是在自欺欺人!”
木七止更是义愤填膺的道:“是……咳咳……是极,是极。我也瞧着那些个臭道士假正经,明面上是说为大伙儿求风求雨,背地里却还占了山脚下的田地,还……还说那是他们上清宫的菜……菜园子,你们说这和强盗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