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问他是否如我所说,我师弟也说,正是如此,他父母死于瘟疫,他又何尝不想铲除这瘟疫祸害?大师兄信了他的话,可是……”
木七止眉头紧锁,拍了一下大腿,道:“可是你们却上了他的大当了是不是?他狼子野心,一心想要胜过你二人,又怎会轻易服输?”
顿了顿木七止又道:“不过是从明目张胆的研制变成暗地里捣鬼,你们养虎为患,后头可有你们的苦头吃啦。”
忘机道人垂首道:“是,都教这小兄弟猜对了。往后师弟他格外小心,对我和大师兄更是摆出一副改邪归正的面孔,我们还道他果真是洗心革面。哪知他一切更恶毒的毒药、诡计都在背地里进行,再也不拿给我和大师兄看。他……他还背着我和大师兄擅闯了我派的禁地——神农冢……”
刘若拙疑道:“神农冢?那……那是什么地方?”
忘机道人道:“不错,正是神农冢,神农冢是我派禁地,里面安葬了我派上百代的英贤,上一代掌门仙逝,都由下一代掌门人将他安葬进去。如此,一代只能进去一人一次……”
只听众人哦了一声,木七止疑道:“神农冢不过是个坟墓,里面究竟还有什么要紧的东西,竟惹得你师弟不惜违反门规,也要去闯他一闯?”
忘机道人道:“我派虽探究草木医理之道,但对人体上的穴位、经络也深有研究,否则又如何下针医人?而……而有的先辈在探究人体经络之际,竟也悟出了些修习武功的内功心法,有的甚至在江湖上闯出了极大的盛名。”
忘机道人顿了顿又道:“不……不过修习武功,犹如杀人磨刀,终究与我派济世救人的理念格格不入。后来,大约是几百年前,我派的谷丘子先辈,立下重规,凡是神农派的弟子,不得再修练武功,否则他便不配再立于神农门下。只是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师兄没有细说,我便不知道了。”
黄休嗯了一声,道:“照这么说,你师弟偷偷的进那神农冢,是要偷里面的武功秘籍了?那他既违反了门规,自也便算不得神农派的人了。”
忘机道人道:“不错,他偷偷的进去,正是要练里面的武功秘籍,我和大师兄对他偷练武功一事,一无所知。谁知几年之后,他武功有成,我和大师兄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他修练了我派先辈的上等武学,又善于用毒,没人能治得了他,他更是逍遥自在。
他本无心医道,既破了门规,索性就出走神农,去了藏边,后来还自立了门户,创了那藏谷派。适才见到的三人,便是他的三个徒弟,那个白衣女子叫作冷若魅,她武功、用毒俱是是阴柔一路;那红脸汉子叫作叶无言,武功、用毒却是至刚至阳;那个白面相公……”
话未说完,只听黄休道:“那白面相公叫作兰嗅井,这人长得虽是个儒雅君子,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还……还是采花贼。”
忘机道人笑道:“正是,这……这兰嗅井入门晚,本事自然也是学的最差。”
刘若拙道:“忘机道兄,你这师弟出走神农,自立门户,也该和你们相安无事,后来又生出什么事来,他竟要杀你而甘心?”
忘机道人又道:“七年前,那时我大师兄外出云游未归,我师弟回到神农架,一来就质问我能否解了他曾研制的瘟疫剧毒?那时的我早醉心于修道炼丹,好羽化登仙,对这凡间的疾病哀乐早就看的淡了。”
忘机道人顿了顿又叹了声气,道:“唉,想必是大师兄恨我走入歧途,又不听他规劝,他才出走神农,四海漂泊。他……他也是不认我这师弟了。”
刘若拙道:“人各有志,你那大师兄没修道家学派,自是不知其中的玄妙,他要是能跟忘机道兄你学上一学,说不定还后悔没早些入道……”
忘机道人道:“话虽如此,总之……总之师兄弟间生了嫌隙,是人生一大憾事。我见到我师弟,自是没给他好脸色,还质问他,为何当初他要偷闯禁地,冒犯门规?他没直面回答我,还言辞俱厉的问我能不能解一种毒,又能不能解那瘟疫之毒,我当时还道他有意要钻研药理,心里的怨气倒也消了不少。
不料他撕开衣襟,只见他胸前殷红一块儿,大小如棋子,我问师弟你什么时候中了这毒,又是怎么中的,他只说叫我不用管,只问我能否解得了那毒。
我从没见过那种毒,实不知要如何着手,他说是天山上的碧蚕与苗人的蛊毒炼制而成。我说这两种毒药地处偏远,平时里也从没了解过其毒性,要解这毒怎么也得好生的研究个三年五载。
他一听这话,暴跳如雷,又怒又惧的吼道:‘三年五载怎么能行……三年五载又怎么能行?’后来又厉声质问我那瘟疫之毒呢,我又能否解得了?
我见他言辞不善,又如何能忍?那时我虽没本事解那瘟疫之毒,口气上自也要逞个一时之快,便说他早年研制的瘟疫,没几天就让我和大师兄给解了,那毒没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