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眼见一场欢喜的晚饭,霎时间便剑拔弩张,心想:“怎么办?七止的毒没好,要是就这么走了,没了这老婆婆相助,七止他还不死路一条?难……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住上一辈子?可……可要是这老婆婆突然撒手人寰了呢?她毕竟都一百零二岁了,难道她还真能活到二百岁?等她一死,七止又怎么能活?可她要是不死,咱们又怎么能出得了这山谷?”
刘娥心念一转,柔声道:“婆婆,你老每天给七止治毒,可辛苦罢?”
那老婆婆见刘娥温言相询,心中的不快倒是去了大半,表面上佯装怒气未消的道:“每治一回,就耗损一成真气,你说辛不辛苦?”顿了顿又道:“要是别人再不领情,你说我这气又能不能顺?”说话间朝木七止横了一眼,所指对象自是不言而喻。
刘娥更是一脸堆欢,说道:“你老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那老婆婆疑道:“哦?你……你难道有什么好法子?”
刘娥道:“你老要是把治毒的法门儿教给他,他一旦学会了,就不用你老亲自出手了。”
那老婆婆一怔,突然又嘿嘿的怪声笑道:“你这女娃娃原来也不安好心,他想治住那毒,非得先学会我这套内功心法不可,我这套内功心法,可是非同小可,学会了它,天底下可再也没有了对手。”
刘娥疑道:“什么内功心法,竟这般厉害。”
那老婆婆嘿的一声,得意的道:“什么内功心法?那可是……”
话未说完,木七止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那老婆婆被他一笑,倒是愣了半晌,疑惑的问道:“你……你为什么要笑?”
木七止道:“吹牛皮又不用下本钱,还说天底下再也没有了对手,要是你武功真是天下第一,还用龟缩在这连鬼都找不着的地方?”
刘娥见木七止出言不逊,又一脚朝他脚背上跺去。
不料木七止这次见机的快,早早的把脚抽了回去,大声的道:“娥姐姐,你不用求她教我治毒的法门儿,哼,‘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她会不懂?要是我学会了她那套什么狗屁心法,以我的聪明才智,她又怎么降得了我?”话音刚落,便扭过头去,一副不屑的神情。
其实木七止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他对这老婆婆恶语中伤,要是她恼怒起来,一掌劈到他脑袋上,难道他还会有命?可要是不激她一激,她又怎么能将她的本事倾囊相授?
他今年才十四岁,这老婆婆都一百零二岁了,谁会死在前头,他心里可是门儿清。这老婆婆一旦死了,他木七止岂不也快见阎王爷了?
不料那老婆婆听了木七止刻薄的话,非但一点都不恼怒,反而呵呵的笑了起来。
木七止道:“你……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那老婆婆呵呵的又笑了笑,笑完了才道:“你是怕我‘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木七止哼了一声,道:“难道不是?”
那老婆婆道:“你可知我那套武功心法叫什么名字?”
木七止道:“那名头难道还多威风了?再威风难道还能威风过皇帝老儿的圣旨?”
那老婆婆道:“我这套心法叫《皓首太玄经》,你道它为什么叫这《皓首太玄经》?”
木七止疑道:“《皓首太玄经》?我瞧这名头稀松平常,也没什么威风。”
那老婆婆嘿嘿的一笑,道:“它之所以叫《皓首太玄经》,那是因为要练成这套武功心法,要头发花白才能练成。”
木七止疑道:“难……难道这什么《皓首太玄经》,只有七老八十的人才能练?”
那老婆婆哈哈一笑,道:“什么七老八十才能练,亏你想得出来。这《皓首太玄经》包罗万象,博大精深,一个人非得一直练,直练到头发都花白了,才能练的有点眉目。”
木七止咋听,惊的禁不住伸出舌头,颤声的道:“你……你不用危言耸听,我……我可不信这世上竟有这么难练的功夫。”
那老婆婆嘿的一声,道:“老头子,你和他说说你练了多少年了?”
那老公公只叹了声气,伸出右手来,摊开手掌,把食指、中指、无名指蜷了起来,比划出一个“六”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