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女左臂上吊着一条绷带,那骨折了的胳膊显然已被她接好了,只听这少女轻声道:“妹妹我只会做几样清淡小菜,再……再没什么好东西可招待姐姐你了。”
木七止心想:“这姑娘身子单薄,怕是来阵风,都能把她像纸鸢一样吹上天去。她天天吃的这么清淡,身子可不是会这么单薄?”
刘娥一脸巧笑,道:“妹妹你可别客气了,我瞧着这几样小菜,做的可是精致,这简单的几道菜,也只有妹妹你这样心灵手巧的人才做的这么好。”说话间拿起筷子,叨了一口小油菜,放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赞不绝口。
木七止一鲁莽,给这少女打折了胳膊,心存歉意,他也叨起菜肴,边吃边赞声道:“姑娘你果然好手艺……”
那少女道:“好手艺么?肚子饿的人,无论吃什么都会觉得香。”
木七止嘿的一声,道:“怎么不是好手艺?光这一手单手做菜的本事,就是大大的了不起。”
刘娥早就注意到这少女胳膊折了,她的胳膊日间可还没折,不是那伙儿贼人给打折的,又能是谁?她轻声安慰道:“妹妹你胳膊还疼吗?打折你胳膊的可是那……那恶人?”
那少女鼻子间哼了一声,道:“可不是那恶人?我日间给他倒茶喝不说,没招他,更没惹他,他平白无故的就把我的胳膊打折了,他还不是恶人?”说话间和木七止瞥了一眼,直瞧得木七止一脸羞愧。
刘娥还道打折这少女胳膊的,是日间和他们交手的那一伙儿人,她又怎么会想到,打折这姑娘胳膊的不是别人,竟是木七止?
又听那少女说道:“单手做菜也算不得什么本事,又有什么了不起了?”
木七止被这少女呛了一句,愣是没敢再说话。
刘娥说道:“妹妹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道:“杏儿,柳杏儿。”
刘娥在嘴里细细念叨:“柳杏儿……柳杏儿……”
只听这唤作柳杏儿的少女轻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名字太也寻常?”
刘娥心想:“果然是个山野间姑娘的名字,杏儿,还不是一株杏树?可……可是这里就只有这杏儿妹妹一个人,咱们不是她救的,又能会是谁?”她嘴上只淡淡的道:“杏儿妹妹,你这是哪里话?杏儿这名字,听来可是亲切,我说怎么一见杏儿妹妹你就……”
柳杏儿问道:“就……就什么?”
刘娥嫣然一笑,道:“就觉得似曾相识,七止,你说是不是?”
木七止心念一动,道:“寻常么?我可觉得杏儿这名字大大的不寻常。”
刘娥疑道:“不寻常?七止你说,哪里不寻常了?”
木七止道:“杏儿姑娘她是个大夫,有了杏儿这名字,那她可是神医了。”
刘娥喃喃的道:“杏儿妹妹是个大夫?七止,你怎么知道?为……为什么叫‘杏儿’的大夫,就是神医了?”
木七止道:“她……她要不是个大夫,又怎么能一下子把折了的胳膊给接上?”说话间瞧了一眼杏儿,只见她“噗嗤”的一笑,像是一点儿都不在意木七止和她开玩笑。
木七止又接着道:“‘杏林满春’、‘誉满杏林’,可不都是说那人医术高明么?”
刘娥哪知道这典故,只问道:“什……什么是‘杏林满春’,又什么是‘誉满杏林’?”
木七止淡淡的道:“这‘杏林满春’和那‘誉满杏林’可都是一回事。话说三国时候的吴国,有一个大夫,叫董奉,这董奉不但医术高明还菩萨心肠……”说话间他向柳杏儿瞧了一眼,只见柳杏儿嘴角含笑的低下头去。
木七止又接着说道:“这董奉家住在那庐山,要是有人得了重病请他诊治,他手到病除不说,还决不收诊金。”
刘娥点头道:“那他可是个大大的好人了,可……可他要是不收诊金,又……”
木七止又道:“这董奉虽然不收诊金,可每看好一个病人,他却只让那人种下一株杏树,长此以往,久而久之,那董奉家的周围,就生出一大片杏林来。所以后来,提起杏儿什么的,那可都是大国手了。”说话间和刘娥使了个眼色。
刘娥心下会意,“哦?”的一声,道:“原来如此,看来‘杏儿’这名字,要是用在一个大夫身上,那可就不寻常了。”
说完,刘娥又柔声的和柳杏儿道:“杏儿妹妹,你说七止他说的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有趣?”
柳杏儿却一扭头,道:“也……也不知是不是真有这个故事,还……还是他杜撰的,这谁又知道了?”
刘娥咯咯一笑道:“一定有,一定有。杏儿妹妹你不知道,他这人和别人能去胡说八道,不过在我跟前,他可不敢耍什么花样。”
刘娥顿了顿,又疑惑的问道:“救……救咱们的可是杏儿妹妹你?”
她见柳杏儿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瞧不出她能会什么武功,就算她会些武功,难道她的武功就能胜过那些人?可是这里就只柳杏儿一人,不是她救的她二人,救人的又能是谁?
柳杏儿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半点武功都不会,又怎么能救人?”她半点武功都不会,木七止早就试过了,她可没说谎。
木七止也疑道:“那……那咱们怎么都还活着?难道会是那狐仙?”
柳杏儿疑道:“狐仙?我在这神农架里住了十几年,也没见过什么狐仙。”
木七止当然也没见过什么狐仙,他之所以知道这狐仙,还不是听那许聪说的?那许聪说这神农架里有狐仙,那狐仙非但能把人迷得疯疯癫癫,还……还能让人失了记忆,那大戒和尚就曾糟了那狐仙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