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柳杏儿道:“我当然有法子不让她七窍流血……”说话间从这血藤昙花上掰下一花瓣,放在嘴里嚼了嚼。
木七止只觉一股更浓的香气从柳杏儿口中散发了出来,他睁大了眼睛瞧着柳杏儿,可没见她七窍在流血。
但他毕竟也不敢亲口去尝一尝,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柳杏儿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猜不透。
木七止瞧柳杏儿在吃的津津有味,那阵阵芳香更是弥漫了整间屋子,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柳杏儿见他脸色古怪,还道木七止还是没信了她的话,便说道:“怎么,你还不信我真是把毒药拿来当饭吃?”
木七止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他心里是有一点信,又有一点不信,究竟是信的成分多一些,还是不信的成分更多,他又一时拿不准。所以只说了个“我”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柳杏儿见他神色迟疑,嘿的一声,又道:“这一包是一品红,你们别瞧它名字俗气,它毒性可是厉害,吃上一些,就算是五百斤的大牯牛,也撂得倒。还有这七彩蛛的毒丝,旁的蜘蛛只能捕些小虫小蛾,这七彩蛛连猫头鹰都吃,你道为什么?”
木七止一头雾水的道:“为……为什么?难道这七彩蛛比那猫头鹰还大?”
柳杏儿秀眉一轩,咯咯笑道:“比猫头鹰还大,亏你想得出来。这七彩蛛之所以能吃了猫头鹰,只因这七彩蛛的毒丝厉害无比,猫头鹰的爪子只须碰上个一星半点儿的,立马就没命。还有这一包,这一包是猫眼儿五凤草,就因它毒性厉害,这猫眼儿五凤草生长的地方,几十丈内都寸草不生。还……还有这……”
柳杏儿一个个的打开跟前那一叠叠的小包,每一包里都有一种稀奇古怪的毒药,那些毒药不但名字各有各的新颖叫法儿,毒性也更是千奇百怪。直教木七止与刘娥二人听了,既觉的大开眼界,又觉得匪夷所思。
更令他二人吃惊的是,柳杏儿每打开一包毒药,她都用指甲挖出少许,放在嘴巴里吸吮,像是在和木七止说:“怎么样?我是不是把毒药当饭吃,却又都不用吃解药?”
他二人心里更是起疑,实不知柳杏儿吃的这些到底是不是毒药,可要是说她在撒谎,又觉得不像,撒谎的人可一下子说不出这么多花样来。
刘娥寻思:“这杏儿妹妹当真是特别,一个小姑娘家,身上时时携带着些五花八门的毒药。唉,也怪不得她离群索居,想来别人都是害怕了她,便都不和她交好。”
木七止瞧着柳杏儿,见她又小心的把一叠叠的小包重新包好,再放回到怀里,脸色又是惊讶又是不解。
柳杏儿轻轻一笑,道:“你……你这么瞧着我干什么?难道还以为我在骗你?”
木七止哼了一声,道:“你……你还不是在骗我?”
柳杏儿轻嗔道:“那些毒药我每样儿都吃了一些,要是你还不信,我也没法子……”
话未说完,木七止道:“我说你在骗我,可不是说这个。”
柳杏儿疑道:“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木七止正色道:“你说你是什么来?”
柳杏儿又疑道:“我……我是什么?我就是我,我还能是什么?”
木七止又道:“你是不是说过你是大夫?”
柳杏儿道:“我当然是大夫了……”
话未说完,木七止突然大声的道:“你……你这还不是在撒谎骗人?一个大夫又怎么会整日的和些毒药打交道?莫……莫不是你是个毒大夫?是专门害人性命的……哎呦,好疼……好疼……”
话未说完,刘娥就一脚跺在木七止的脚背上,直疼的木七止弯下了腰去。
只听刘娥温声的说道:“杏儿妹妹,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妹妹你……你又怎么会……”刘娥也言辞闪烁,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下去。
一个小姑娘,整日的和毒药为伍,她能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这人要还是个大夫呢,你见过一个大夫天天的在捣鼓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