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盏茶时分,只见柳杏儿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她捏住银针,在木七止手指指肚上扎了下去,不一会儿,紫红色的血慢慢渗了出来。
柳杏儿又再捏了捏指肚,血流的更多了些,她把木七止流血的手指,含在了嘴里,吸吮了起来。
这一下子,可教木七止有些不知所措。他和她相识不过两日,还不经意间打折了她的胳膊,她怎么就能孤身涉险,亲口尝一尝他所中的毒?难道她真是有恃无恐?谁教她说她是百毒不侵呢!
木七止心道:“她可不是百毒不侵?她要不是百毒不侵,她又怎么敢亲口尝尝我这一身毒血?”心念及此,不禁对柳杏儿敬畏起来。
柳杏儿回味了他血的毒性,脸上又是诧异,又是疑惑,只听她说道:“你……你这毒已有好几年了?”
木七止道:“七年。”
柳杏儿道:“七年,这七年来你都是以内力压制着毒的发作?”
木七止点了点头,又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过这法儿又好像不太管用了……”
柳杏儿眉头紧蹙,哼了一声,道:“可不是会不管用?内力压制只治标,却不治本,往后更会后患无穷。”
刘娥一听“后患无穷”四字,更是惊呼一声,道:“杏儿妹妹,那……那七止他还有没有得救?”
柳杏儿道:“这毒里有孔雀的胆汁儿,蝮蛇的涎液,西域的五花蜘蛛,好像还有灯芯草、番木鳖的毒,另……另外那几种毒,一时倒不易细分得出。”
木七止一听柳杏儿说起蝮蛇的涎液、孔雀的胆汁儿,还有灯芯草……等等,他心头更是惊讶,心想:“她……她还不是大国手?又是灯芯草,又是番木鳖,还有那孔雀的胆汁儿……他七年前中毒的时候,都听冷若魅说起过,而柳杏儿只尝了尝他的毒血,便能说出个十之八九。”
木七止瞧着柳杏儿紧锁的眉头,淡淡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你也束手无策?不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瞧低了,你能一下子说出我身上中的毒,这本事倒也不赖。治不好我,你也不须担心就此坏了你的名声……”
柳杏儿正色的道:“下毒的人是谁?”
木七止道:“他是谁?还不是那姓古的?”
柳杏儿道:“真的又是那古长青?”
木七止道:“柳前辈他不辞而别,当然也是和这姓古的有干系。”
柳杏儿心头一颤,肃然道:“什……什么关系?”
木七止淡淡的道:“这姓古的逼迫了赵匡胤自尽……”
柳杏儿惊道:“怎……怎么赵匡胤是自尽死的?他……他一个惯使毒药的人,又怎么能逼迫皇帝自尽?”
木七止淡淡的道:“他要是有种瘟疫的毒,人一旦中了这毒,便能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染下去,从此我大宋军队危如累卵,大宋百姓一个个的都得死去……”
柳杏儿“啊”的一声惊呼,道:“他……他真的有这种毒?”
木七止道:“我当然也是道听途说,也不敢跟你打包票……”
柳杏儿道:“我爷爷让皇上寻去,可……可是为了解那瘟疫的毒?”
木七止道:“想必如此。”
柳杏儿喃喃的道:“可……可他为什么就此杳无音讯了?他……他是一直解不了那瘟疫,还是早已身遭不测?”
柳杏儿站起身来,身子突然摇晃了一下,她一扶桌子,定了定神,说道:“娥姐姐,我先去歇着了。”
刘娥道:“杏儿妹妹,我和你一块儿去。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话间,二人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