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像是恍然大悟,道:“不错,既然咱们瞧见过金色的猩猩,那……那当然也会有黑色的猩猩……”
柳杏儿脸色难看,只道:“你说的那金色的猩猩不过是只猴子,又何必什么半月天井?在这神农架里高山密林处,还不都能瞧见?”
木七止道:“既然你没见过那野人,那究竟有谁见过了?”
柳杏儿疑道:“谁见过?好多猎户都见过,我……”
话未说完,只听木七止又问道:“猎户?你说你是听山上猎户说的?是不是他们打猎的时候走累了,就到你那喝口茶,歇歇脚,就和你说起了野人?”
柳杏儿疑道:“你怎么知道?”
木七止又“哈哈”的笑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这还不好猜?猎户要在你那喝茶、歇脚,还不要说些有趣的事儿来哄你开心?哼,他们要是不哄得你开心,怕是要在你这吃上闭门羹了。只须动动嘴皮子就能讨来茶喝,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干?想不到……”
柳杏儿听木七止说的话,也觉得有理,心里虽然信了个六七分,可她实不愿那些猎户竟是在说谎骗她,而骗她也仅仅是为了一口茶而已。难道他们和她讨茶喝,她会不给他们喝?
柳杏儿回过神来,道:“想不到什么?”
木七止道:“想不到你这女诸葛,竟也会上别人的当。”
柳杏儿无话可说,刘娥见她紧咬嘴唇,只道:“杏儿,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人常常骗人,便道那些猎户定然也会骗人,哼,难道他自己没见过野人,就说这世上真的没有野人了?神农架这么大,一两个野人躲在里面,可不易能碰见,我瞧那野人一定是有的。”
说话间刘娥横了木七止一眼,随后携着柳杏儿的手,说说笑笑,倒是把木七止凉在一边。
说起这神农架,柳杏儿总有说不完的话,话虽然永远都说不完,可路总有走完的那一天。
这天,他三人眼前已不再是郁郁葱葱的山峦,也不再有轰轰的河水在深谷中奔腾而下。
他们已走出了神农架,走出神农架的这一刻,柳杏儿总时不时的回过头来,往走来的路上瞧一瞧,她眼睛里有些惆怅,又有些不舍。
这一切刘娥又怎么会瞧不见?只听她说道:“杏儿,你忘了?”
柳杏儿疑道:“娥姐姐,我忘了什么?”
刘娥诘诘一笑,道:“杏儿你手心里可攥着一条命,将来你无论什么时候,又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回这神农架了,你就吩咐一声,那人还不老老实实的把你送回来?七止,你说是不是?”
木七止一听,脸色煞白,支支吾吾的道:“我……我……”
刘娥柳眉倒竖,哼了一声,道:“什么你……你的?欠债还钱,还不天经地义?要不是杏儿妹妹,你这条小命还能活到这会儿?”
木七止长叹一声,幽幽的道:“这么说,我这辈子,就要给她当牛做马了?”
刘娥佯装正经的道:“谁说不是?!”
只见柳杏儿倒叹气一声,脸上更是愁眉不展。
木七止问道:“你为什么要叹气?”
柳杏儿道:“我叹气,只因我命苦。”
木七止疑道:“命苦?你命怎么会苦?”
柳杏儿一本正经的道:“别人的牛马,都乖巧的很,而……而……”
刘娥禁不住的问道:“杏儿妹妹,而什么?”
柳杏儿接着道:“而我的牛马,天天的净会给我怄气。娥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命很苦?”
刘娥一听,咯咯娇笑了起来,说道:“唉,可不是?”
木七止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给刘柳二人一阵的消遣,他愣是想不出好点子来反唇相讥。